这句话比诡异气氛可怕一千倍,乔思更恐惧了,尽管手臂被皮带崩出深深红痕,她仍然像疯了一样剧烈晃动身体来逃离。
怀玥在心里嗤笑一声,起身走回许之余身边,重新拿起手术刀,漠然俯视着被她注入特殊药剂后保持着清醒的许之余。
他被关在这里几天就饿了几天,嘴巴硬得跟石头一样,可是呢,明明感知不到疼痛,现在却还是露出了恐惧的眼神。
杀是不会杀他,今天最主要是利用他来吓乔思而已。
再耽搁下去真要鸡叫了,怀玥一边回想曾经接触过的变态杀人狂,一边进入演戏状态,拉腔拖调的开始说话。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始终回荡在那座奢华巨大的邮轮里,那里好像是囚困我灵魂的恶魔之地,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从那里爬出来。”
“我想不起来任何事情,但我记得几个人,于是我闻着味道找过来……嘿……”她夹着嗓子发出阴森森的声音,用刀尖慢条斯理从许之余额头划向他喉口,“譬如你。你现在不会痛,那把你喉咙划开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始终盯着乔思。
如愿以偿看到她吓到快要翻白眼时,怀玥忽然起身,阴笑道:“不,还是把你做成标本一直陪我比较好。”
她丢掉手术刀,找出针线,随便拉一张凳子坐下,哼着小曲儿,动作快速缝合许之余肚子上的伤口。
“叮叮当——叮叮当——”
“铃儿响叮当——”
……
语调轻快活泼的童曲让许之余和乔思紧绷的神经岌岌可危,尤其是许之余。
本来他被关在这里后就几近崩溃,要不是心中憋着一口想要活着的气,他早把一切坦白干净,可老天总是不照拂他,竟然让史雁柔找上了门来。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这世界上一定没有鬼】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他试图去忽略针线戳入皮肉的很轻微痛感,然而这种感觉根本挥之不去!
许之余浑身都在发麻,如果没有鬼他为什么会突然不能动,如果没有鬼他为什么可以在活剖肚皮时仍然清醒!
一定是幻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一定是幻觉!他努力安慰自己,脑海中却自然而然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他其实看到了很多东西,可真的不知道她死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呃……”艰难挤出一个慌乱的音色,许之余努力仰头,他发现她离自己很近,细长指尖也如鱼儿一样灵活钩织着他的血肉,而灯光幽暗下这张白惨惨的面孔与10月31号那个晚上相差很大。
“啪!”
许之余被冰冷的手摁回手术台,脑海中的回忆好像也一块随着脑壳荡了荡。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隐隐约约荡出一道拉开一点点缝隙的门缝,门缝后高大的男人骑在她的身上,一边用双手狠狠掐住她脖子,一边用极尽恶毒的语言辱骂。
她整个人埋在凌乱被褥间,漂亮面孔涨到通红,像极了红红的烧水炉。很快,她发现了躲在门后的自己,和前不久一样,冲他伸出了颤抖的手。
回忆到这里,许之余不再因为见鬼而感到恐惧,另一种名为惭愧的情绪升腾,一颗豆大泪珠从他眼角划下。
她第二次求救。
可他还是跑了。
整夜整夜折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