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长筠戴上帽子和墨镜,刚到门口,又转身问她:“如果给你个机会,你会想一雪前耻,跟伤害过你的人报仇吗?”
戚凤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邬长筠见她迟迟不答,开门走了。
戚凤阳坐回床上,脑中回荡着她的问题。
报仇……
自己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黑漆漆的房间,窗帘严丝合缝地闭上。
可那……终究是少爷的亲人。
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想伤他的心,毁他的家。
……
邬长筠刚出旅店,撞上来个男人,看清模样后,跟着人进了小巷子。
男人停步,背手站着。
邬长筠离他三米远:“干什么?”
男人转身,摘下帽子,是崔子——受雇于陈公馆,唯一一个与她碰过面、知道现实身份的杀手。他笑道:“好久没见,叙叙旧啊。”
“我们有什么旧可叙的。”
“这什么话,好歹是当初一块儿开始接活的,生死之交。”
“躺地上装死,生死之交?”
“怎么能叫装死?我那时候实在动弹不得啊。”
“有屁快放,别跟我扯这些破事。”
“没事,就是看你当明星了,祝贺一声。”崔子走到她旁边,绕人看了一圈,“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曾经刀里去血里来的人,摇身一变,成明星了,听说你还傍上了个大老板,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故人啊。”
邬长筠没说话,倒要看看他想放什么屁。
“我这些年受不少伤,上月肚子上又挨了一刀,现在甭说接活,身体都一天不如一天了,不是这痛就是那疼,日子难哦,”崔子见她不接话,继续说:“还是想回老家买个店铺做小买卖养老,不干这催命活了。”
他瞄邬长筠一眼,怎么一声不吭?她这是装傻还是装聋呢?
“你也知道,我这开销不少,混这么多年,手里也没几个钱,连个棺材本都没有。所以,想着能不能跟你借点。”
邬长筠了解他的品性:“借?还还吗?”
“咱们这关系还用还吗?再说,你现在也不差那点钱。”
邬长筠冷笑一声。
“不多,就两千块。”
邬长筠又笑了:“不借,也没有这么多。”
“妹妹,骗谁呢?我都给你算清楚了,你接活这么频繁,存了不少,再加上拍了广告和电影,手里起码这个数。”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有没有?”
“崔哥,你也太抬举我了。”
“诶诶诶,不说这话,”崔子摆摆手,“你那几斤几两,我门清。”
“抱歉,一分都没有。”
“你就这么无情?”
“我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嘛?我没钱,就算有,也不借。”邬长筠转身要走,又嘱托一句,“劝你还是少赌点,省得日后真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
“真要这么翻脸不认人?”崔子追上去,急了,“谁不知道你榜上那个杜老板,两千块,对你来说不就是张个嘴的事。”
邬长筠不理他。
“说得好听,卖艺不卖身,最后还不是爬上人家的床。我都看到他从你公寓出来了,睡一晚不少钱吧?”崔子见她不为所动,“你就不怕我跟那些记者爆料,说大明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