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千斤重!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脚趾竟然这般的顽强且富有潜力。

都冻僵了,还能抠地!

周崇柯活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

这一刻,他甚至还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立马钻进去的冲动。

但是——

“我的衣裳呢?”他想起了一件要紧事,跟着进了屋。

此地偏北,又是在山里,刚立冬就已经冷得不行了,他身上穿的还是单衣,再强壮的身体那也扛不住。

为了做这一身冬衣,他可是花了好几十文呢。

眼尖地看见自己的新衣裳就放在背篓的最上层,周崇柯迫不及待就将衣裳拎起来给抖开了,人靠衣裳马靠鞍,他周崇柯只要换上了这衣裳,就能——

看清这衣裳的样式后,到了嘴边的玉树临风四个字默默被他咽了回去。

“嚓嚓嚓……”

刹那间,他仿佛听见了梦碎的声音。

就这身颜色灰扑扑,没有任何纹样,甚至还臃肿至极的棉衣,穿出来能玉树临风就有鬼了!

他充其量能从乞丐跃升到村口大爷。

周崇柯:“……”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搁从前,这样的衣裳他是看都不会看的。

但……

半响后,周崇柯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几十文,他在期待什么呢?他以前随身带的香包都不止这个价钱。

有的穿就不错了。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被一步步给降低的。

“你给的钱还剩下三文。”

耳边传来一道女声,紧接着他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只手掌,掌心上躺着三文钱。

周崇柯愣了愣,那是他见过的最粗糙的手掌,指腹上还有一层厚厚的茧,但她的手却又很干净,不似他见过的其他山里人,指缝里都是泥垢。

她的手,就像她这这个人一样,总给他一种违和感。

他总觉得她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周崇柯手微微抬起却又落了下去。

“不用还给我了。”

他周崇柯虽然沦落至此,但还不至于占人便宜让人白帮忙。

只是三文钱的辛苦费……会不会少了点?

周崇柯撇开视线,手抓在大腿外侧的裤兜处,神情纠结,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天人交战。

这里头装了他现在全部的身家,但……只有六十八文钱。

这人说不用还,女子就真的将铜板给收起来了。

她此番去镇上是有自己的事,给他带身衣裳回来不过是顺便罢了,但他既然要给辛苦费,女子本就不是个矫情人,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当她视线瞥过他的手时,却到底还是微怔了一瞬。

她抿了抿唇,转身打开橱柜拿出了一个密封的小竹罐,然后,放到了他面前的木桌上。

周崇柯愣了愣,不明所以,抬头望向她,满眼疑问。

“擦冻疮的。”女子言简意赅。

冻疮!

周崇柯捕捉到关键词,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垂落在侧边的手往后藏了藏。

但没一会儿,他叹息着将自己的萝卜手给提溜了出来。

人家都给冻疮膏了,肯定是看见他的手了。

周崇柯垂目,许是从没没这么受过冻,他的手一点不抗造,那冻疮生得是一个传染两,最后全军覆没,十个手指无一幸免,全都肿得跟萝卜似的,一整个惨不忍睹,周崇柯自己看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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