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认栽了。
他很想看看她,哪怕是背影。
林某人十分没出息地暗戳戳尾随两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能干嘛?
他自我安慰:反正下班高峰期也开不快,还有,开进内道是无意识的,才不是他有意的。
跟了几分钟,他看见袁晴遥仰头和坞南飞激烈地交谈着,她急得跺脚。距离稍远,大雨如注,他看不太真切,刚打算再靠近一点点去读她的唇语……
须臾之间,坞南飞手握雨伞,迈开大步,竟丢下袁晴遥潇洒地扬长而去,留她一人狼狈淋雨。
林柏楠:“……”
登时,他眉间浮起褶皱,攥紧手中的方向盘,眼前,袁晴遥追了几步后被豆大的雨水拦住了路,她抱着脑袋逃到街边店铺的屋檐下避雨。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反复几次,对面都无应答,她怏怏然把手机丢进单肩包,可怜兮兮地抖了抖身上的雨,她早就淋湿了,肩膀和裤腿洇出一大片深色。
林柏楠:“……”
纠结……
左右脑快要裂成两瓣——
左脑说:“不要功亏一篑,不要让她感觉到他对她还有感情,她不能回到他的身边,这样不安全。他也不具备身份和资格去插手她的生活。再说,他贸然出现,又会不会让她以为他是来嘲笑她的落魄的?”
右脑说:“可她淋雨了。”
一通理性分析抵不过那一刹的感性冲动。
他从车内翻出一把折叠伞,降下车窗,用力一丢,雨伞降落在她的脚旁。
他看着她盯着那把从天而降的雨伞,疑惑地眨了眨眼,旋即,四下张望……
升起车窗,他胳膊支在窗框上,摊开手掌遮住了侧脸,若无其事地开车继续前行。
这条路开始堵车了,车速提不起来,林柏楠行行停停,在车内如坐针毡。大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晓得袁晴遥看没看到他?她有没有收下伞?
思绪飘忽之际,他由不得自己,朝后方望了一眼,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她脚步匆匆向前走,并没有打他扔给她的那把雨伞,头上顶着单肩包,遮雨效果微乎其微,衬衣和牛仔裤的水渍越扩越大,长发像刚洗完一样,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林柏楠:“……”
终于,疼惜与气愤两种情绪像彗星撞地球那般猛烈碰撞,撞击得林柏楠头皮发麻。
他打开车窗,把头伸出去,噼噼啪啪的雨滴迷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喊道:“袁晴遥!”
袁晴遥循声望来,脚下一滞,转而,她满脸的怨恨,口气好似着了火:“我就猜到是你!干嘛?看我可怜施舍我一把伞?我这么惨你开心了吗?”
林柏楠气不打一处来:“给你伞是让你用的!”
袁晴遥话语带刺:“哦,是吗?我还以为是谁不要的垃圾。”
话毕,她加快脚步赶路,不再理会他。
林柏楠急火攻心!
他必须抓紧时间,他还堵在路上,袁晴遥一旦与他擦身而过,他就追不上她了。
他抬高音量命令:“上车!”
她拿幽怨的眼神斜睨他,边走边冷哼:“哼!你说上车我就上车啊?你谁啊?凭什么听你的?”
她故意龟速走在距离奔驰车不近不远的位置,他从车窗伸出手够不到她,但打开车门、探出小半截身子再伸手就能抓住她,可是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