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有人对咱家闺女好你还不乐意了?”袁斌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遥遥从小到大多照顾他呀,尤其是他手不能动的那几年,遥遥在学校里就是他的小保姆。楠楠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对遥遥好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说,他们不会偷偷在一起了吧?”
“我看着不像,他俩该干嘛干嘛,一点儿不避嫌。”
“那要是以后在一起了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袁斌翻了个身,“遥遥和楠楠还结了娃娃亲,你忘了?”
“什么娃娃亲!开玩笑说的哪能算数!”魏静自觉嗓门过大,瞟了眼卧室门,小声说道,“不过说句实在的,楠楠那孩子除了身体条件之外,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小的时候性格不讨喜,如今长大了也改变了不少,再加上咱们两家知根知底,老林和玲玲也把遥遥当亲女儿一样宠……”
顿了顿,魏静吐露内心的担忧:“但楠楠是残疾人这个事实无法忽视。物质方面我倒不担心,但是等再过十几年、二十年,他的并发症越来越多,说句不好听的,生病在所难免。截瘫本身不要命,可严重的并发症要命啊!”
魏静叹气:“你再看我们遥遥,傻乎乎的,十六岁了还分不清自己发烧了没。一遇到点状况就喊爸爸喊妈妈,动不动哭鼻子抹眼泪的……她不是个抗事的人,内心软趴趴的,我也不想她承受压力和痛苦。”
“哎呦,事情要往好处想,医学一直在进步,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袁斌快困昏过去了,瓮声瓮气地回答,“再说了,他俩要是彼此心意相通早瞒着我们谈恋爱了,现在没这个迹象就说明至少其中一方没那方面的意思。认识多少年了,能擦出火花早擦出火花了,那俩孩子已经处成亲人了。”
魏静斜睨袁斌,瘪了瘪嘴巴,心想:不愧是和钢筋水泥混凝土打交道的人,脑筋糊住了转不过来!感情这种东西哪有定论,说不准哪天就开花结果了。
她收拾好桌面,躺床上关了灯。
眨眼的功夫,侧畔的男人奏响轻鼾,她却迟迟难以入眠,心中直感遗憾:唉,那孩子要是个健全人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