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抵在少女肩头,温热鼻息撒在耳畔,就这样静静抱着她也不讲话。
云婵先是一惊,紧接着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心跳才慢下来,嗔怪着用手臂去顶男人身子。
“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快放开。”
低哑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刚刚在酒楼里,你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这些日子以来,云婵要么随别人一起叫他阿照,要么就是有话直说,叫他夫君这还是头一次。
“你不叫我就不起来。”
云婵觉得莫不是自己疯了,怎么从男人这句话里听出来撒娇的味道?脑中莫名浮现出一只摇尾吐舌的黑色狼狗。
“噗哧——”
“……夫君。”
少女微微偏头,侧脸粉红,樱唇娇嫩,点点光芒落在明月似的眸子里,眼里有羞涩也有温柔。
一股热意在男人胸腔炸开,瞬间流向四肢,如兰的呵气拂过,乱了他的呼吸。
狠狠在媳妇脸上印下一吻,在她的惊呼中一把将人抱起,放上车板。
“走,买东西去。”
云婵想要的酒在汇肴楼也有卖,但一想到李掌柜肯定不收他们的钱,她便没好意思提,准备在街边酒铺买点就行。
在大燕朝,春天酿制秋天贩卖的,叫做‘小酒’,酒精度数低,比如有米酒和果酒。
‘大酒’则是冬天酿造夏天贩卖,酒精度数高,比如有黄酒、白酒。
泡山楂酒需要用的是白酒,连找三家铺子才找到二斤,云婵便全买下了。
冬日天冷,喝些酒驱驱寒也好。
买完酒云婵以为要回家了,不想男人却带她拐进了一家杂货铺,开口便要伙计把汤婆子拿出来,他要挑挑。
汤婆子?
云婵眨眨眼,看着伙计小心翼翼从柜架上捧下几个南瓜形,带提手的铜器。
伙计将它们一一摆好放在柜台上,拿起其中一个刻着花纹的,拧开最上面的旋盖,介绍道。
“您看,咱家这汤婆子胎壁厚,可保温了,上边儿这螺帽精细盖得紧,您看盖里还有厣子,灌进去的热水保准洒不出来,暖一宿。”
伙计嘴皮子上下一翻,云婵听明白了,原来是放被窝里取暖的,这东西好。
这两天冷下来后,在堂屋里做活时不过一会儿就感觉手指冰凉,要是有汤婆子放在一边便可以捂捂手了。
昨天夜里她跟男人小小抱怨了下手冷,他竟听进去了……
一抹甜甜笑意不自主挂上唇角。
这些汤婆子大小都差不多,就是壶壁上花纹繁复漂亮的贵些四钱,没有花纹的便宜些要三钱。
不等男人开口,云婵抢先开了口,指着没有花纹的道。
“这个就挺好。”
男人点点头,让伙计包两个,薛父薛母屋里一个,他们自己屋里一个。
少女宝贝地抱着两个汤婆子,心里暖融融的,盯着男人的背影心底甜丝丝。
薛明照一回头,便看见自家小媳妇弯着月牙眼,笑得一脸满足。
“一个汤婆子就这么开心?”
云婵摇摇头,小碎步紧走两步站到男人身侧,只抿唇笑,并不答话。
开心的确不是因为汤婆子,而是男人把她随口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接着两人又割了条猪肉,才赶着驴车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