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月怕它在外找不到食饿肚子,在柴火垛旁给它备了把米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云婵抽空瞥了小梨子和豆豆一眼,知道豆豆从不啄人,小梨子也是个温柔孩子,便也不管,由着她俩玩。
一伙人织了一个时辰,快到饭点才散去,各自回家做饭吃饭,约好午后再来。
等人走后,云婵拿起花娘织的那块毯子轻轻抚摸。
针脚结实,没有一点错位,就如同她的人一般细致秀气,可这样一个好姑娘,却摊上了吴铁银那样的男人。
哎……
她悄声叹息。
庄雪儿和花娘上午手还有些生,到下午就彻底熟了,手指翻飞织的又快又好,照这样看不消几天怕是就能盲织了,看都不用看,凭手感就行。
几人织半个时辰就停下来松松筋骨,趁着这个空当云婵讲起了用毛线织衣裳的事儿。
她会织的是那种最简单的套头衫,但这显然不符合大燕朝的审美,最起码得是带盘口的对襟开衫毛衣看着才不奇怪。
她示范着腋下转角处和肩头该怎么织,其余三人记下后,纷纷说回头研究研究。
太阳西沉,给屋顶瓦片镶上金边,在金灿灿的余晖中,一片枯黄落叶打着旋儿被风吹进院子。
云婵放下纺锤,将下午搓好的毛线整理成卷,放进竹篮里,起身从侧屋中拿来一把铜板,各数出五枚,分别推给庄雪儿和花娘。
庄雪儿那边是早说好的,她笑吟吟地摸起铜板塞进腰间,花娘却愣了,看着桌上的铜板手足无措。
“这是?”
云婵浅浅一笑。
“不能叫你白忙活呀,你和雪儿姐是一样的,做一天便是五文。”
花娘咬着嘴唇,连连摇头。
“不成,这不成。你给了小梨子土豆,又借了我十斤土豆,我过来帮忙是应该的,再要你钱这算什么?”
越欠越多,这人情她什么时候能还清?
见她脸都有些急白了,云婵伸手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一码归一码,给小梨子土豆是因为我喜欢她,借给你家的明年你得还我,这五个铜板是今天的工钱。”
“我家织这毯子是要拿去卖钱的,我们自己忙不过来,以后你要是还愿意来,我照样按每天五文付给你。”
一开始云婵是觉得花娘母女可怜,想帮帮她才叫她来,可没想到她手艺这么好,相处一天后,是真心希望她能留下来。
花娘的视线落在铜板上,眼神动摇。
简单花样的帕子一天半才能绣一张,除去麻布和丝线的成本也就只能赚三五文,在云婵这里工钱稳定,还免去了她去县城卖帕子的麻烦。
庄雪儿眨眨眼,双手托腮,朝院子里的小梨子努努嘴。
“过阵子立冬天儿就冷了,街上人少帕子不好卖的,在这儿每天五文二十天就是一钱呢,来时还能带上小梨子。”
这番话说到花娘心坎上了,她抬眸十分不好意思地看着云婵,小声道。
“行,我来。”
“真的,真的谢谢你。”
云婵含笑应下了这声谢。
两位姑娘都是极朴实的人,云婵待她们好,她们自然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来干活,三天时间竟一人织出了一床毯子。
一床云婵拿给了王香月,让老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