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在我小腿上的指尖也在不知不觉中微微用力,几乎捏住我的小腿肉,感觉是能留下一点红红的指痕的力度。
我下意识想挪动一下腿,但鞋子松垮垮的,刚刚才再次穿上,但也只是轻飘飘地勉强勾在脚背上, 随时要再次掉下去的模样。
“……我都说是假如了啦, 没有说要跟你分手。”
于是我抑制住挪动的欲望,以一个有些难以躲避的姿势缩在西谷夕怀里有点别扭地抬手擦擦眼泪, 自知理亏,语气闷闷。
“……不做就不做。”
……才、才不想和前男友做当好朋友。
真分手了的话我就买个软软的大枕头,取前男友的名字,每天睡前用凶巴巴地大枕头当沙袋练拳!看电视时恶狠狠地用大枕头当坐垫!
我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你觉得买黄色的还是棕色的?”
“?”西谷夕身上散发出锐利气息一滞, 歪着头, 下意识发出呆呆的声音, “啊?”
我:“……”
我:“没事。”
……该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我反应迟缓,过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思路已经偏到了马达加斯加, 狠狠晃了晃脑袋, 试图清醒一点。
头发全都打在西谷夕的脸上。
西谷夕:“……?”
我:“。”
……反、反正我们不会分手吧。起码我目前没有要分手的心思,而西谷显然完全没有。
他一脸我再说分手就要凑过来啃我脸的凶狠表情。
“……”我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不少诡异的信心。
手背贴在脸上, 擦了擦, 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好像不只有我的眼泪而已。
我:“……”
我默默伸出手, 拽起西谷夕胸前的衣料,继续擦。
这样快多了。
“……”
衣柜里诡异地陷入几秒钟的沉默。
我抬眼看看同样有点像在闹别扭的西谷夕,语气微妙地开口:“下次能别舔我眼泪吗,怪怪的。”
刚刚还一副成熟男高模样的西谷夕瞬间破功,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反应超大,发尾似乎都炸开:“……我那不是舔!!是擦!是擦啦!!”
他梗着脑袋,超大声地指正我的描述。
我:“没区别。”
西谷夕头都快要撞到衣柜,衣柜摇晃了一阵:“可你一直在哭啊!!!那我肯定要帮你擦一下吧!!”
我顾不上别扭,连忙凑过去按住他,紧急告诫:“你别乱撞,万一衣柜塌了就不好了!”
我原本是被西谷夕抱住的姿势,此时猛地一晃,整个人几乎压在他身上,拖鞋啪的掉落,脚底踩在冰凉的衣柜壁上。
我下意识地收腿,脚却不小心踩住西谷夕的腿。
一瞬间感觉到肌肉又绷紧了。
总之不是良好的枕头预备役。
西谷夕的头又差点撞到衣柜了:“啊啊啊——”
但总觉得他的嘶吼(?)似乎不是在痛呼。
……总之衣柜里一阵巨大的动静。
慌乱之中不知是谁一不小心扯掉了挂在晾衣杆上的衣服,好几件衣服唰的一下掉落下来,尽数扑在摔成一团的我和西谷夕头上。
像是寒风中用手护着才好不容易点起来的蜡烛,被路人一个喷嚏喷灭了的感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