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林海潮来了之后,谢淮骁便去将要带走的东西都搬到王府准备的马车上,花光了后面剩下的白日,匆匆吃了饭,沈妤便带着他去点灯。
还不到城里的放灯时间,去不了府川河,沈妤便带着他在王府的荷塘里,放了十一盏兔子灯。
上车时,谢康哭了,怎么哄都不愿意走,谢崇最后点了他的睡穴,才让他安静下来。
谢淮骁是第一次见谢康哭,他后知后觉,懵懵懂懂的,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上车之前,死死抱着沈妤,不愿撒手。
“乖啊,淮骁,在雁都和林先生好好学。”沈妤亲了亲他的额头,哄他说,“新岁的时候,爹爹和娘亲去看你。”
谢淮骁呜了一声,湿了眼,但不想被她看见自己哭,用力蹭在她肩上。
荆城去雁都的路太长,经过许多千篇一律的风景,谢淮骁走累了。
“骗子。”谢淮骁声音哽咽,喑沉沙哑,“……年年都只有我一个人看,雁都的雪,一点也不好……”
清溪冷香覆满鼻息,温热的手覆在他的额上。
宋青梧低下头,似乎想听明一些:“谢哥哥?可醒了?”
谢淮骁缓缓睁开眼,眼睫上挂着水汽,连面前的画面都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明,还未褪下的高热让他的脑袋浑浊不清。
他只是想凑近看看而已。
却蓦的触到了另一双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