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应愿心知他肯定是将崇离垢带去毗伽门了,于是与大师姐简略地将魔域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又引起一阵群情激愤。直到此时众人才发觉原来崇霭与毗伽门早有勾结, 甚至可能早就将身心卖给了邪祟, 故而落得如今被融合的下场。
可惜崇霭逃去毗伽门的愿望终究是要落空了, 谢辞昭想道。按照进度, 娘亲应当早就已经守在毗伽门,说不定此时正在与圣子交战。他回来是死,在毗伽门亦是死,只是死法不同罢了。
玉自怜得知崇霭的去向后, 早已御剑起身去追了。得知要对抗邪祟的消息,她状态恢复了些许, 有了前行的信念便有了精神, 此时已经一路追往第十二州准备拦截崇霭,顺便与魔主那头汇合。
虽然尚有人忌讳魔族,对谢辞昭与景应愿并不是太热忱,但却也不敢在她们面前说些什么。如今修真界修为最高的大能当属明鸢与故苔,而魔界则是魔主谛颐摸到了修为的天花板, 这三位都是她们的亲信,更何况一段时间不见,这两人的修为竟然窜到了渡劫期——
在座许多大能都是渡劫,渡劫对渡劫尚要掂量掂量, 更别提她们还有将她们当成小鸡崽一样护着的沈菡之。
南华与春拂雪她们已开始上去交涉下一步的打算,沈菡之站在原地, 看着三位门生并肩朝自己走来,忽然沉默着将她们揽成一团, 塞进了自己怀里。
柳姒衣笑嘻嘻地说师尊这样好煽情,丝毫不见当时垂泪的模样。景应愿神色柔和,身上的锋芒敛去,却更加有真正大能的样子。而谢辞昭,这个被她从婴孩时期带大的孩子回抱了回来,沈菡之抬起眼睛时,刚好听见她微微笑着对自己说话。
她说:“师尊,我找到我的娘亲了。”
沈菡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她继续道:“师尊也是我的娘亲,是人间的娘亲。”
她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后柳姒衣便嚷嚷着也要认沈菡之当娘,景应愿思忖一番,若与师姐结为道侣,那师姐的娘亲便也是她的娘亲——
“多个娘亲多条路,”柳姒衣眼泪汪汪道:“师尊,我尊称您一句娘,您以后就不许敲我脑袋了!”
收获了三个女儿的沈菡之忽然沉默了。她抽出手臂,将这三个讨债的女儿都轰开,走了几步后又想到些什么,转头望向景应愿道:“小牡丹,你随我来。”
景应愿很久不曾听到过这个名字,一时心头涌上诸多感慨。她乖乖随着师尊走了,心知师尊一定是有什么需要单独告诉她的事情。
二人一路来到沈菡之的师尊殿内。在前面走着的师尊停下脚步,景应愿看她背影,总有种说不出的寂寥,于是主动道:“师尊,我已不是孩子了,我能扛得住。”
沈菡之沉默了一瞬。她转过身来,注视着面前的景应愿。她的年岁放在凡人中确实已不是孩子,可放在长生的修真界,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少年。沈菡之不忍让她去承担大业,可眼下她别无可选。
无论是先前宫主的嘱托,还是如今应愿仙骨的暴露,这件事都最应该让她去做。
桃林的风吹过,沈菡之在风中拿出一支略有些陈旧的朱笔。那支笔上尚有斑驳,像是陈年的血迹,景应愿垂眸凝视着这支笔,她有预感,它一定承载着一段沉重的故事。
果不其然,沈菡之将笔轻轻放在她舒展的手心,轻声道:“这支笔是当年封上天阶的关键。”
景应愿愕然抬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