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需要休息,那三两个牲男见状却面色惨白,在另外几位教徒的视线下不敢动弹半步。在此情形下,有人吓得几乎失禁,他讨好地开口道:“法师……”
然而等待他的是这些教徒无情扼住他脖颈的手。
身在魔域,店家早习惯了成日有魔打打杀杀,见状只是退了出去。芝麻将自己藏在景应愿身后,偷眼看着那牲男遍身血液迅速被吸空,成了一具轻飘飘的空壳,不禁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瞬间,他们其中有人的视线朝着景应愿这桌挪了过来,定定地看了芝麻两眼,然后视线便定在景应愿与谢辞昭两人身上流连。
修炼至化神,施法变幻容貌更不易被堪破。谢辞昭自出行时便将自己的眸色变成了寻常人魔混血常见的黑褐色,没了金眸,她身上的气场也随之减弱了几分,此时看起来只是个不太好亲近的漂亮少年。
景应愿不盯着人看时,模样要比谢辞昭更温和些。自从留意到坐在窗边的这三人时,中间那桌毗伽门的教徒便垂首低语了几句,随即,他们中间有一位教徒站起身,牵起面色略微恢复了些的圣女,往她们这桌走来。
越往此处走近,他的心便跳得愈快——好纯粹的气息!这样纯粹强大的气息,一定能召集到更多的信众,更多的愿力,合该成为毗伽门的圣女!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忍住不在她们的面前匍匐行礼。他虔诚地用指尖牵着圣女纯白的衣摆,对着这两名少年低声道:“二位与圣女很有缘分,圣女说她将要赐福与二位……圣女在上。”
景应愿见谢辞昭不动,便道:“什么是圣女?”
站在她面前的白衣圣女眉眼果真如她先前的猜测般,与崇离垢有几分相似,只是她微笑的模样将这感觉冲淡了,看起来格外诡异。
“圣女是最接近天的人,”她微笑道,“我为二位赐福。”
说罢,她举起手中净瓶。景应愿心知这瓶中的水绝对不对,便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大师姐。她们身处魔域,修为都不算低,且又带着好大一条芝麻,若此时想走或是想将这些教徒打杀了都并不在话下。
她察觉到大师姐想深入探查的心思,便也按下了袖中刀柄,认真道:“等等。”
那白衣圣女怔了一下,偏头去看站在她身后的斗笠人。
见身后的那人并无意见,圣女轻声道:“怎么了?”
景应愿一指坐在自己身边啃手指玩的芝麻,坚定道:“这是我妹妹,能不能给她一起赐福?”
芝麻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写满无辜,不太纯粹,但看起来十分愚蠢。
圣女犹疑了一下,便抬起柳枝给她们一人一魔一蛇各自撒了点净瓶水。在额间接触到冰冷水液的瞬间,景应愿的眉心一痛,随即各种各样的回忆涌现了出来。有依偎在母亲怀中的,有与樱容玩闹的,还有走在师尊与二师姐身旁闲谈的。
更要命的是,还有那日大师姐用龙尾缠她时,唇舌与她的重重交缠时的场景。
好在这些东西虽然浮现出来,却还能为自己所控制。她佯装眼皮发沉的模样,见芝麻大睁着眼睛滴溜溜看来看去,便在桌下轻轻踩了一脚她那条胖嘟嘟的大尾巴。
芝麻马上瘫在她身上装死。
一条芝麻已经够重的,偏偏大师姐也跟着压了过来,清浅的呼吸打在她耳边,一如那日般熟悉又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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