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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们在魔主秘殿中谈话时,外头却已经喜气洋洋地开始布置起了宴会。
几位魔使在谛颐手下做事已有千余年不止,自然也都见过当初那枚还未曾丢失的龙蛋,知晓少主对于整个魔域的意义。第一魔使边往殿中布魔果边回忆道:“少主是个龙蛋时我还抱过她,那么大一个!可惜没抱多久魔主就把我轰出去了。”
第二魔使幸灾乐祸:“让你一天到晚玩忽职守去偷看少主,魔主轰得好。”
几只魔说笑间便整理好了用于夜宴的花庭。今夜宴请的都是魔域中与魔主交好的各方大魔,比起先前妖皇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鸿门宴,魔主设下的更像是向亲朋好友正式介绍家中小辈的家宴。
玄踏雪颠颠地跟在第三魔使身后摇尾巴。见其余姨姨得空闲下来,便喵喵叫着过去蹭姨姨们的脚踝。第四魔使一把将玄踏雪举起来,笑道:“我们踏雪这回也算是立功了。”
说起这个,几只魔想起那拔刀时凛冽果决的人族幼崽,于是将少主夫人的位置安排在了少主的旁边,桌案上还摆放了几朵山岩里开出来的岩花。
玄踏雪看见那几朵颜色并不鲜亮的花,懊恼道:“可惜我出去人界,没能为魔主寻来药草。”
第三魔使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女儿就来气,她没好气道:“少主如今已经回来了,魔主还需要什么药草?”
玄踏雪望着从魔主秘殿中缓步走出的魔主三人,终于恍然大悟。她伸爪抱住母亲的裤腿,喵喵反省道:“娘,我再也不乱跑让你担心了。”
在众魔的笑声与到来时的问候声中,夜宴逐渐拉开序幕。
老朋友们齐聚一堂,在开满红色果实的幽静庭院中分食兽腿与一种咬起来甜蜜清脆的魔果。让谢辞昭与景应愿安心的是,魔主似乎并不喜欢妖皇宴席中那种奇怪的肥胖魔虫,于是这顿饭注定吃得宾主尽欢。
谢辞昭从未见过这样多魔族,她们有的生着垂下去的兔耳朵,有的咬魔果时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甚至有的捧着果实倒挂在房梁上闷头大啃。人界所不容许的一切,在魔域都发生得十分自然。
没有魔拘泥于所谓君子之礼,她们只是在魔主默许的目光下挨个过来嗅闻谢辞昭与景应愿身旁的气息。而谛颐一手揽着一个,先是将谢辞昭推出两步,郑重道:“这是我的幼崽。”
再是将景应愿推出两步:“这是我幼崽带回来的伴侣。所以她也是我的幼崽。”
在众魔好奇的目光中,谢辞昭握紧了景应愿的手。
“她们都是我的孩子,整个魔界她们将来去自如,”谛颐道,“我的孩子理应享有与我等同的权利,从今往后,见君如见我!”
诏令之下,万魔臣服!
这场夜宴持续了很久,盘中呈上的魔果十分新鲜,且能去除兽腿肉的膻腻,众魔都用了许多。景应愿吃了三四个,忽然觉得有些困了,转头去看大师姐,她眸中竟然也多了几分淋漓水光。
感知到对方的注视,谢辞昭捧着吃剩半个的魔果,忽然对着景应愿微微一笑。
她们二人挨得极近,像依偎着彼此取暖的小兽,一垂首便能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景应愿看着她,恍惚间又回到那个一戳就碎的幻境之中,那时大师姐也是如此倚在红帐边,笑意清浅,眉眼风流。
她手中那半个魔果滚落在桌上,景应愿忽然感觉肩头一重,此时大师姐已经将侧脸枕在了她肩上轻蹭。蹭着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