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月犹豫片刻,扯了扯景应愿的袖子,张开嘴给她看了眼自己藏在后面的龋齿。
窥见的瞬间,几人默默无语——原来这就是她不开口说话,即便说话也极简短的缘故啊!
景应愿有些震惊:“区区龋齿,吃颗丹药或是用灵力一点便能治愈好它,你为何——”
“是殿主说,不许我吃那么多人间的糖果,”金陵月捂着侧脸,提及这事时她面如死灰,“她勒令我不许拿灵力治,让我疼着长记性。”
一阵沉默过后,谢辞昭率先对景应愿道:“真是幸好。”
幸好你是我师妹,不是凌花殿的。
景应愿回想起前世传闻中倨傲的春拂雪,再想起初见时她如仙人般飘逸高雅的身姿,一时心中感受难以言喻。
与此同时,蓬莱主殿之上。
众仙尊齐齐望向正借着举杯饮茶掩饰尴尬的春拂雪,明鸢想了又想,还是劝道:“不然还是给孩子治治吧……”
第040章 成何体统
春拂雪望着水镜中被她们簇拥在中间, 耳根微微发红的金陵月,总算拂去心上几分忧虑。她抿了口新添的灵茶,欣慰道:“还是同辈的这些孩子感情好, 游学时三两下就能玩一块去。”
“我们当年还不是一样的, ”薛忘情想起什么, 接话道, “那年我与你同届, 一块被罚到坠心崖边去自行练功,你还记得么?就是南华也在的那日,我问她考不考虑找玉京剑门道侣的那一次。”
春拂雪与南华仙子对视一眼,后者显然也想起来了, 冷笑道:“怎能不记得。拂雪没拦住,我跟你打得整个学宫的修士都过来围观。就因着你那次无礼, 自我接掌小楼后, 所有欲与你们玉京剑门结作道侣的门生都会被我从楼内赶出去。”
听见这话,其余仙尊皆回想起了自己作为门生,参加第一届游学时的那次大混战。
沈菡之至今想起来还有些高兴,得意道:“那日我组了局赌究竟是谁赢,把灵石全押在南华身上了。南华果然争气, 让我倒赚十万两灵石,我记得玉自怜压的是薛忘情,我那日把她身上所有存货都掏出来了,还是欠我三千。”
提起这一茬, 玉自怜脸上泛起几分薄怒:“这种无聊的把戏我怎会参与,还不是你偷走我的灵石袋子押了她——”
月小澈为自己续了杯茶, 云淡风轻道:“是啊,你是没参与, 你直接和沈菡之打起来了。刀光剑影波及一大片人,那日我只是抱着丹鼎结课路过都被扯了进去,不知道哪个丧良心的偷吃光了我所有丹药,最后在场所有人都被宫主叫去挨了罚。”
追忆年少往昔使坐在殿上的这几人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只听一声叹息后,南华忽然说道:“如若寺青还在学宫之内就好了。”
霎时间,殿上几位的眼睛都转到了坐在末座没怎么说过话的崇霭身上。
听到这个名字,崇霭眼中泛起些许怀念,对着她们笑笑:“或许是年纪大了,偶尔我也会想她如今在何处,是否已过上了她所期盼的人生。”
这是桩扯也扯不清的经年往事。她们口中所说的李寺青,正是崇霭出走已久的道侣。
崇霭他出身低微,本是早年间几位门生外出处理邪祟时带回来的凡人。
他颇有灵气,天赋卓绝,风头压过了当时的许多人,于是不乏有人对他投去青眼。其中便包括蓬莱学宫内门,修真世家出身的李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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