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垂下眼睫,虔诚地亲吻他手背:“以血宣誓,我将向您最高级别的忠诚。”
“我会永远注视着您,维护您,爱您的所有——”
原瑢轻声说。在阿特拉斯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咽回了唇边的鲜血。
然而那股诱人的血腥味依旧缠绕在阿特拉斯的味蕾上,久久挥散不去,他仿佛在哪里品尝过这种滋味——单是隔着空气,便能想象到这血味会是如何的甜美。身体的记忆无法骗人,男人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殿下,我能留下来吗?”
阿特拉斯不说话,神情也很冷淡。
半响,长尾轻轻摇曳着,勾住了原瑢的脚踝。
“——父皇,我要他。”
*
阿特拉斯寝宫,花园角落。
兴奋的女仆们聚集一块儿,小声窃窃私语:
“你们看见大殿下带回来的奴隶了吗。”
“长得真好看,黑黑的头发像是殿下宫里养的漂亮海葵。”
“听说是殿下亲自跟陛下要来的人呢,王城里都传遍了。”
有女仆吃醋道:“一个第十区来的奴隶而已,殿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上心,指不定根本就不在乎,你们在这里乱激动。”
“才不是呢,”脸蛋圆圆的女仆脸红着反驳道:“我亲眼见殿下带他回来的,尾巴尖一直勾着他哦,咳咳,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人鱼的尾巴是他们的半身,也是他们尤为敏感的部位,恩爱的夫妻会互相尾交,为伴侣带来精神上的刺激感。
除了床上的用途,他们的尾巴也常常体现他们内心真实想法,嘴巴会骗人,尾巴可不会。
“你说,大殿下的尾巴尖一直勾着他?”这太令人惊讶了,同伴们不由得瞪大眼睛,“就算是殿下的未婚夫,公爵阁下也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什么待遇?”
熟悉的嗓音,让女仆们吃了一惊,她们连忙弯腰,向来人行礼:“公爵阁下。”
男人白皙的耳垂佩戴着孔雀绿耳坠,一条黄金鱼尾如金子般折射出华美的闪光。
公爵微笑着:“你们在说阿特拉斯带回来的奴隶吗?”
“正好,我也想见见他,请为我带路吧。”
寝宫大门被粗暴地打开。
原瑢疲倦地半睁开眼,对上门外女孩惊慌的眼神,对方身边,站着一个他无比眼熟之人。
仪容光鲜亮丽,披着白色金边的鲛纱,路易脖颈至肩头串着雪白的珍珠与金环,如上流贵族般优雅。相比对方,他就像个难民一样灰头土脸。
原瑢:“路易?”
公爵慢吞吞地:“就是你勾引我的未婚夫?”
原瑢震了一下,未未婚夫
路易竟然变成了顾辞的未婚夫,难道他和顾辞一样,记忆也被影响了?
突然,对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向他轻轻眨了眨,流露一丝坏笑。
原瑢心念一动,明白了他意图,扮演被主人宠坏、不知分寸的无脑宠侍:“殿下喜欢谁,是他的事,与你无关。”
路易冷笑:“与我无关?哈,小小的贱民也敢对我如此放肆,我必须把你带走,好好地教训一顿。”
路易转向旁边的女仆,警告道:“不许告诉殿下。”
小女仆慌乱得快哭了。
原瑢假装挣扎了一下,然后装作不敌,被路易拖走。
“我演得像不像?”邀功似的口吻,男人柔软的鱼尾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