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弟弟!”

跟着又是一句:“我也没你这样不讲道理的哥!”

胡大娘子正自一愣,不及上前探问,面前紧阖的院门便被撞开,裴煜风风火火地出来了。

看见母亲,裴煜显然一怔,硬生生刹住脚,压着火气一揖:“母亲安好。”

胡大娘子睇了眼院里,又看看他:“怎么了?”

裴煜强忍怒火,紧蹙着眉道:“四弟让弟妹去三哥那里了,我气不过,说了他两句。”

胡大娘子闻言垂眸:“这事我知道。今日一早,谢氏是来回了我的。”

裴煜大感意外:“母亲?!”

“别说你四弟了,他便是你弟弟,你也不能要求他处处跟你打算一样。况且,咱们这样的人家……”胡大娘子吁了口气,“最是不能在一根绳上吊死。你的兄弟几个在外各有出路,来日哪个不成了,才好指着旁人帮衬。”

胡大娘子这话说得极尽委婉,可落在裴煜眼里,还是无异于明晃晃地在说他是“不成了”的那个。

裴煜顿时脸色一白,胡大娘子熟知儿子的性子,没等他开口,就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我昨晚没睡好,先回去歇着了。”

她说罢不由分说地转身离开,裴煜僵了僵,只得施礼恭送。

胡大娘子走出一段,崔嬷嬷跟紧了两步,在侧旁打量着她的脸色,轻道:“您是真愿意让四公子与三公子打交道?”

“嗯。”胡大娘子应得有些闷。

崔嬷嬷迟疑道:“这您可当心着,毕竟您和三公子……”她语中一顿,掩下了那些胡大娘子心知肚明的话,直接又说,“奴婢怕四公子要吃亏。”

胡大娘子静默了半晌,忽地笑了声:“这事多讽刺啊。”

崔嬷嬷一愣。

胡大娘子缓缓摇头:“我是怎么待裴砚的,我心里最清楚,我恨他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一辈子闷闷不乐,又或者早点死了,才能解我心里对他生母的恨。可如今为四郎打算起来……我竟一点都不觉得他会算计四郎。”

崔嬷嬷听得讶然,望着胡大娘子,不知该说点什么。

胡大娘子自己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她这么想,便说明在她心里,裴砚竟是个敞亮的人。可若裴砚是敞亮的那一个,难不成从前行事阴暗的竟然是她?

自然不是!

她心里的恨有理有据,倘若裴砚的生母在,她自然会跟她算账。如今做母亲的没了,母债子偿也理所当然,谁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京中,太子在六月中旬接到去行宫见驾的圣旨,当晚就策马出宫,马不停蹄地赶往行宫。

如此到行宫时也就是次日傍晚,太子入殿时皇帝刚用完膳,听闻他这会儿到了,不由叹了声:“好快。”

来得这样急,可见这几个月太子有多紧张。他身为人父想磨炼他,却实在没想让他如此提心吊胆。

皇帝于是又着人传了膳,也不提是专为太子备的,就跟太子说自己也还没用。是以待太子入殿后,父子两个便一起坐到了膳桌边,太子的确是饿了,皇帝则只是假模假式地吃些,倒是给太子夹菜的时候更多。

皇帝一壁看着他吃,一壁语重心长地夸赞:“京中卫戍的事,你办得不错,这等大权的确不该落在励王手里。你递上来的几个人选,也很像样。”

太子闻言颔首:“这件事上,裴砚出力颇多。”

“裴砚?”皇帝听到这个姓就猜到是谁,“定国公府的?”

“是,定国公三子。去年校考进东宫做了侍中,办事很妥帖。”他的话到此即止,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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