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算是有点交情,也不是奔着什么所谓商业联姻去的,听说孟叔叔是真心想让他找个自己喜欢的,所以介绍来的时候,两家人心思也特别纯粹,算是天时地利,天作之合了。”
听见孟聿峥议亲,归要的身子慢慢僵硬起来。
那是一种条件性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大概是那一年的痛苦太过强烈,以至于后来再听见那样的消息,心脏便会不由自主地抽疼钝痛,翻滚、反复,严重的时候,胃会干呕。
她没有回应冉冉,冉冉却兀自说道:“但大约是前……前五年的样子,孟聿峥变本加厉,没日没夜地拼工作,年轻嘛,野心勃勃总想闯一片天地,周围人都知道孟聿峥有本事,也最怕这种天资聪颖的人比咱们还努力,可那又怎样呢?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和资本。”
“你不知道,”冉冉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是掩不住的惋惜,“整整五年的时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谁的身体经得住这么造啊,然后慢慢慢慢地,就垮了。”
“这些都是张铭阳告诉我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我能确定。”
冉冉转过头来,眸色认真地望着她:“孟聿峥怕自己活不长,耽误那些姑娘,所以这几年从没想过结婚的事儿,以后也不会。”
“要要。”
冉冉扳正她,却见她眼里不知何时竟然泛起晶莹,可怜无助得宛如一只小困兽。
她愣了一下,却还是横了心说道:“这些年我也看得出来,孟聿峥心思已经不在情情爱爱的小事儿上了,否则也不能短短几年一日千里,商业版图急剧扩展成如今这模样。”
“咱们……旧人不回顾,往事不回头了,成吗?”——
归要是个性子很倔的姑娘。
小时候因为得不到游戏里的奖励,偏要发狠研究攻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顾晓敏心疼过她,却也骂过她是个犟骨头,将来不知吃多少苦。归要后来长大,却慢慢觉得吃些苦没什么要紧,那些苦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吃的。
若不是没有那一身犟骨头,她考不上京大,更没办法在异国他乡寸步难行的情况下,超出预期地完成学业。
她也知道爱是人类理智与意志之外的精神堡垒,它持久而深远地影响着大脑情绪系统,激素从大脑分泌的那一刻,身体便已经不由自己控制。
譬如心疼。
譬如心碎。
冉冉的那些话,听得她心都快碎了。
身边人都能瞧出她其实根本没有走出来过,哪怕她所处的城市距离京城十二小时航程,哪怕周遭所遇的风景与人同京城的事物毫不相关,哪怕杜绝所有触景伤情的可能,也依然没有一丝办法让她忘记。
孟聿峥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叫人遗忘的男人不是么?
那样热烈的、不顾一切的喜欢,世间又有几人能再给她一回?
而她又该如何释怀?他们断于彼此深爱之时。
归要那段时间总是在反复地思虑那些事。
大脑成日像个不停歇的机器,就连睡眠也少了许多。
还是归祺休假想来见她,特意约了个地方要与她吃饭,这才成功将宅在家中的她唤了出去。
这些年归要挺不爱出门的。
原来在墨尔本上学的时候身边没几个中国朋友,留学圈子乱,除了平时一些必要消息,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