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疑答惑是最好的安慰剂,她的阴霾早被一扫而空,此刻定定地瞧着他——额前落下一两根发丝,单手撑着半边身子,姿态随意而坐,叫人徒生一股这人万事倾压而下亦能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势。
她忽地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现在,对她是爱吗?
这是先前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她怔住。
连他低沉响在耳畔的嗓音都变得遥远起来。
孟聿峥发现她半天不理会自己,垂眼望过去,发现怀中这人正傻愣愣地盯着自己,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不知在想什么。
敢情费心费力分析大半天,全白讲了。
他哼笑,干脆扔了笔,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坐着,又开始蛮不正经地打趣:“归要要,谁允许你一直这么盯着你老公看的?万一我没把持住……”
他暗声道:“你不又得受罪?”
这次归要却没呲他不着调。
乖乖坐在他身上,待他说完后,忽然往前压去。
“孟聿峥……”她轻轻娇音,念着他的名字。
携着几分试探与刻意,那声音竟变得愈发蛊惑人心。
这时候什么学习不学习,听懂了解决掉那些难题后,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她想,她就大胆这么一次。
就试探这么一次。
她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衬衫纽扣,要解不解,将他曾经勾引她的招式学去了大半。
而作为一个成年的、正常的男人,孟聿峥没有办法拒绝自己心爱的姑娘这么若有若无的撩拨。
他的手不自觉地搭在她腰臀正中的位置,却忍住没动,是想看她突然这么主动,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那一刻,爱意无休止沉沦,行动克制而隐忍。
归要心跳如擂,捧住他的脸,一寸一寸地靠近他。
呼吸交织,唇悬在他的上方,近到只要他微微抬起头,就能将她吻住。
这样暧昧的姿态,她却问了他一个最纯粹的问题。
“孟聿峥,你爱我吗?”
没想到是这个,孟聿峥有片刻的凝滞,瞧着她,眼里也盛满了她,本是憋坏勾着的唇角也随着这个问题渐渐抚平,透出一丝郑重来。
他两手揽住她的腰际。
没有受过世俗浸染的少男少女,他们正处在一个尚且还觉得“爱”字分外神圣崇高,不容亵渎的年纪,只认为心中若是没有那丝执念,便没有那样的欲望将情爱宣之于口。
他喉结微动,起身迎向她,任由她解读他的所有微表情。
他轻捏住她的下颚,虎口抵住她的下巴尖,毫不犹豫地回她:“我这辈子都爱你。”
她眉心微动,从他眼里、面上,找到了从未见过的坚定与灼热。
说不触动是假的。
因为归远山与顾晓敏的事情,她自问对待情缘一事早已浅薄,总觉得世俗的爱情,不论有多轰轰烈烈,到了最后,大概也就那样。
兰因絮果,支离破碎,含恨而分道扬镳。
可今日他这情话可笑吗?
一点也不,正因为是孟聿峥,这个有着坚定信仰的男生,它才变得可信。
所以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