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但勇气还没消失殆尽,她抬起眼,依稀可见潋滟水光,攥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紧。
声音又软又带着恳求:“周亦淮,你管管我好不好?”
要命了。
周亦淮低声叹:“我哪有不管你。”
“你就是有。”
女孩子的直觉总是很敏锐的。他一下子收敛,没有表现得过分亲近,就是因为时机特殊,怕她不自在。
哪知道这样也不行。
周亦淮没说话,垂落下的视线映在陆时宜的眼底。
对视的两秒间,陆时宜不自觉放开了捏着他衣服的手。
她往门侧靠了靠,一双眼睛却固执地望向他。
两个人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他还是没反应。
于是她撇开眼神,有些难过。
不想,头顶落下一声可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可是你说的。”
陆时宜刚一偏头,对上了他无可奈何的眼睛,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又回来了。
她愣了愣,下一瞬间,人就顺着背后的门被推了进去,顷刻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双唇被堵住,没开灯的房间一下子被舔舐的静谧水声包裹住。
陆时宜看不见,黑暗环境使她下意识害怕颤抖,也下意识全身心相信眼前这个人。
她的纵容,交换来了他的得寸进尺。
温柔而又冷静的亲密只持续了短暂地一会儿,随即凶狠和进攻接踵而至。
陆时宜能感受到,周亦淮一手撑着墙,一手抵在她的后背保护着,防止她因磕碰受伤。
她承受不住猛烈,只能张开嘴,让舌尖探进来攻城掠地。
还是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怕黑,还是因为冷,或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周亦淮从唇瓣吻到耳侧,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陆时宜有些吃痛地往旁边缩了缩。背部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一般,硌得慌。
下一秒,灯被打开了。
陆时宜被亲得舌尖发麻,大脑缺氧,懵着脑子看向他时,才发现,他眼睛里满含一种她不敢细想的东西。
灯光一落下,冷静自持的周亦淮又回来了,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错觉。
他轻轻地往她唇上再落了几下,灼热气息盈满她的鼻腔,在她耳边低声:“别对我抱有太高的信任,真的。”
而后直起身,揉揉她的脑袋,舒了口气道:“我去换床单。”
陆时宜并不需要做什么事。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心跳仍剧烈跳动着,屋子里的设施一览无遗。
窗帘拉着,飘窗上摞着高高低低的书,放得并不整齐,甚至有几本像是看了一半,倒扣在上面。
床边,一盏落地灯静谧地立着,再旁边是一张长而宽的书桌,一些小东西随意地堆在上面。像极了他高中时候的书桌,有一种整齐又凌乱的既视感。
周亦淮将新的被套换好,又打开衣柜,看了半天,很抱歉地说:“这边留的衣服不多,你随便选一件?”
陆时宜觉得这房间的暖气蹭的一下开得有些太高了,导致她耳垂红得要滴血。
她都没敢细看,随便扯了件黑色的圆领T恤。
周亦淮又把人带到洗浴室,耐心教她怎么调节水温,再分别告知洗护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