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设,太过突然。
又是一阵沉默。
陆时宜低着头,只好挑着自己能说的回应。
“我……我不是在等他喜欢上我。而是在等,我什么时候能不喜欢他。”
她真诚道:“我真的有想过,也说服过自己,放弃这段……暗恋。”
是的,暗恋。
可是那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曝光秘密,他还是愿意伸出手,不听不问,对她说:“我们走。”
可是那天,他依旧愿意挺身而出,从歹徒手中救下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假如当时,他真的因为这件事失去生命。她想过无数次,那么,她会不会一辈子都在后悔,没去参加附中的毕业典礼。
可是,可是。
陆时宜抬起眼睫,直视沈江屿的目光。
“如果我知道你……”终究讲了不下去。
“到这儿吧,不用说了。”
他歪头,比了个暂停手势,无声地笑了一下。
“现实中总要多出一个人来成全别人。”
“没关系,我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偏爱
陆时宜还没想好怎么吭声。她觉得, 可能自己也不需要吭声。
手机铃声就在此时恰如其分地响起。
来电号码简直让她心跳骤快,抬手瞬间差点打翻装着柠檬水的杯子。
是接,还是不接?
无论是出于对沈江屿此时的尊重, 还是自己没来由的心虚,好像都不应该接。
她悄然抬眼看向沈江屿的那一秒, 对方也看向她。他已经全部都讲完了, 抬了抬手,示意:请, 你随意。
并配上话语提醒:“再不接,要挂断了。”
他移开视线。
于是陆时宜莫名其妙地听了话,不敢耽搁,接听电话。
周亦淮歪在上舞台的暗门那儿,不动声色地问:“你那儿这么吵,在外面?”
“嗯。”她扶了扶杯子, 应了一声。
“和谁在一起呢?”
他就这么确定她不是独自呢。
陆时宜踌躇。本来她可以落落大方地说自己和沈江屿在一块,可刚经历过他的一番赤忱剖白, 她竟是说不出来了。
她犹豫着, 小声道:“室、室友。”
“哦, ”周亦淮笑了下, 啧了一声,“你室友,是个一米八几会喝酒名字还叫沈江屿的男生?”
“……”
汗流浃背了。
陆时宜捧着手机, 左右观望, 眼见沈江屿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她才跟着望过去。
周亦淮同样往这边挥了挥。
他挂了电话, 随便将手机塞到了口袋里,跟着乐队其他人上了场。
只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 看起来很单薄。在架子鼓后面坐下,拿起鼓棒,随意转了圈,淡然坐着做着检查的准备工作。
沈江屿朝她笑笑:“刚开口跟你说话前,我跟他联系了。巧了,我只是听说今天有学校音乐社演出才选了这里,没想到他也在。”
他叹:“缘分确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陆时宜默了一下。
所以,喻婉月学姐说的活动也是指这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