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徐行,他……
他又开口:“你要是不想和淮哥,我也可以想办法求人,继续换,直到换到你能接受为止。”
“你看……怎么样?”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陆时宜呆了半天,才喃喃说:“可我们,不在一个班啊。”
像是在说服何徐行,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见她的顾虑是这个,何徐行反而松了口气,“没事,咱们两个班不就是隔壁队伍吗?到时候排队,我站你旁边,我俩左右交换个位置就好。”
是了,这样一通操作下来,不过花费两秒钟。
但她还是犹豫。
只是这次的犹豫,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吴媛媛。
“你问过媛媛的意见吗?”她心里的小人在打架,“万一媛媛接受不了……”
其实不太可能。他们俩虽然天天嘴上互怼,然而,然而。
何徐行这时候才扭头,对周亦淮说:“哥你能不能先回去,我有些话想说。”
她也呆呆地抬头去,只撞见一双好整以暇的眼睛里。
他只留下一句:“我最多只换一次。”
然后头也不回地回班了。
这一声听在陆时宜耳朵里却是嗡嗡作响。
他的意思,也就是说……
如果她不接受他,他也不会同意再换。她,只能和他当舞伴了。
也是,他这样众星捧月的人,被嫌弃地换多次,心里肯定也是会不舒服的。
何徐行开口:“那个……我想说的是……”
陆时宜冷静下来,打断他的话:“不用说了,我知道。”
何徐行顿住,两人在静默的空气中交换了个眼神。
她看着他,颇为不忍,她太懂这种感受了。
“我知道你对媛媛……”点到为止。
有些话不说完整,才最完整。
何徐行沉声:“那你……”
“我同意了。”她视线下移了些,心想,也成全我自己,“放心,我不会帮你去说。这种事,合该你自己去。”
终于。她紧张,但也松了口气。
“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疑惑且纠结,“为什么你不挑明?”
“她心态不平稳,很容易受干扰,我不想……”何徐行闭了闭眼,缓声袒露另一个主要原因,“我配不上。我所拥有的一切,对她来说,不过尔尔。”
他紧绷着:“我的家庭情况……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许你能懂我。”
怎么不算是天壤之别呢。
她垂眸,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听见他很小声。
“可我还是……还是想争取。”
陆时宜猛然抬睫。
回班后不久,江老师拎着一个小箱子赶过来了。
她把箱盖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小玻璃瓶,只有药瓶那般大小。还有信笺和姓名贴。
江老师拿着瓶子说:“大家都写一封信,不管是是写给谁,家人、朋友、老师等等,都可以。写完之后塞进这个‘时光胶囊’里,贴上姓名交给我,放入箱子里保存。等到你们进入大学后,我再把青春邮寄过去。”
她说:“但愿那时候,大家都没有遗憾。”
信纸是附中特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