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秋也不着急,开着车慢慢带他兜圈,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开了四十多分钟。

直到快下车的时候,徐晓风终于开口。

“秋哥,有钱吗?”

徐晓风基本什么都没带。

箱子里只有护照、身份证、几件衣服,以及宋秋私下塞给他的现金和银行卡。

宋秋做事圆滑细心,为了让他们分手绞尽脑汁,将银行卡挂在自己一个信得过朋友名下,俞洲就算要查徐晓风的资金往来,也不可能查到他哥哥的朋友身上。

为了不被发现,徐晓风连机票钱都是刷的这张卡。

他买了半夜的航班,十一点多到机场,独自坐在连锁快餐店里吃了一碗馄饨。

没有人送机,快要登机的时候,俞洲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徐晓风坐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熟悉名字,心脏仿佛形成了条件反射,开始隐隐作痛。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接起电话。

“喂。”

俞洲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怕打扰他睡觉,显得有些不太确定:“还没睡?”

机场在放第一遍催促登机的广播,徐晓风捂着收音器,等广播过去了才松开。

“准备要睡了,”他垂眸看着行李箱,“找我有事?”

俞洲在电话里笑了一下,道:“我本来也睡了,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你,心口跳个不停,所以没忍住想听听你的声音。”

徐晓风沉默。

太阳穴跳得厉害,他离开窗边,找了一个偏僻的座位坐下。

俞洲:“明天周六,大剧院有舞蹈演出,我们吃过饭下午一起去看,可以吗?”

徐晓风仍然没说话,伸手摁住眉心。

俞洲:“……风哥?”

徐晓风心中仍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轻声开口:“小洲,我家里丢了东西,因为之前都是你在管,我想问下……你见过我的护照吗?”

俞洲镇定地回答:“之前都是放在主卧的抽屉里,不见了?”

徐晓风:“嗯。”

“现在找护照,是准备去办理签证吗?我前几天见到徐教授,她提到你去做访问学者的事情,觉得现在外面不太平,她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把你的申请打回来了,”俞洲说得很平静,“如果你真的想去,不急这一时,等暑假的时候我陪你一块去。”

徐晓风慢慢握紧了行李箱的扶手。

俞洲每说一个字,他心中的失望与窒息便浓一分,听到最后竟有点呼吸困难,好像肺里面沉甸甸地压着一块名为爱的石头。

他用力吸气,想要装作若无其事,但开口时的声音仍然有些哑了:“我会考虑的。”

俞洲或许听出了什么,在电话中安静片刻。

“明天去看舞剧吗?”他又一次发问,问得很小心。

徐晓风闭了闭眼睛,道:“好,明天你中午来吧。”

俞洲很快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语气松快许多:“早点睡吧,我十一点准时来接你。晚安。”

“晚安。”

然而,互道完晚安后,谁也没挂断电话。

徐晓风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呼吸声,眼睛有些发红。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他品尝到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浓烈情绪,并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爱,也明白了什么是和爱意相伴而生的痛苦与不由衷。

他能够懂俞洲,也正因为懂,才感觉到痛彻心扉的绝望。

良久,他忍不住低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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