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太知道了!不是那窝囊废在外边废,家里横,不让我去争。”魏红缨想起身不由己,空有本领无法发挥的往事,恨得咬牙切齿,“大侄女,魏总,现在我做主了,你把这件事情交给我,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不让人争到我们的地。”魏檗说:“你也不要去占人家的地,欺负旁人。”
“那肯定。”魏红缨语气平静:“我被人欺负过,知道被人欺负的滋味儿,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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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的工地上,大发电机没黑没白轰隆隆响。两边搭着民工们临时住的简易窝棚,扯出来的电线上,昏黄的灯泡在夜里被夜风吹过,晃晃悠悠,照的工地上人影绰绰。
魏俊海把人分成三班,每个工人三班倒。每天有专门的人,从油山西村食堂里送去油水足足的饭菜。第一条路修往离得最近的油山东村,白天修路的时候,两旁站满了一层又一层围观的妇孺。他们家的男人都在工地上干活。
为了在家人面前显示出自己的能耐,男人们互相较劲儿,一队、二队、三队,谁先修到某个标志,便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人们惊讶的发现,昨天还在某棵树后的路,第二天已经超出了那棵树十多米!特别是油山东村的人,每天都怀着激动的心情,丈量离自己村子越来越近的路。
不过很快,油山东村的村民发现,油山西村的好事大娘嫂子们,竟然都不再来围观了,只剩下小孩子们还在路边耍。
朝孩子们一打听才知道,油山西村的老娘们儿,都在家做木牌子呢!钉好一个木牌五分钱,刷漆两分钱,一天能做七八个,挣将近5毛钱!
油山东村的人一听,羡慕嫉妒的眼睛都要滴血。自家男人回家休息的功夫,家家户户都朝男人念叨,多干活!好好干!争取早日把路修到咱村,咱也跟着魏总挣大钱!
油山东村的男人们被婆娘说得心热,修路干活更加卖力!
修路、做木牌,干得热火朝天。
魏建岭看着眼里,指着好几天填不满的坑塘,找吕顺和说:“咱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这个这个……”吕顺和犹犹豫豫。他从前没带过这么多人上工,乍一带这么多人,只觉得千头万绪。幸亏魏建岭曾经带人干过小型工程,才能把事情干起来。
但魏建岭觉得自家闺女不让自己负责,心里憋着一股气儿,虽然干活不掉链子,但处处和吕顺和不对付。
吕顺和也不太敢跟魏建岭硬刚。他私心里想着,万事稳妥为重,但魏俊海和魏红缨、韩菲菲带着大家伙儿干得热火朝天,他这里显得进度慢了。心里也难免着急。
被魏建岭一提,吕顺和问:“那……咱咋整?”
“这些人。”魏建岭指着正填土的人,他们是魏俊海带走他的工程队之后,在镇里又重新招来的。
油山西村本村的青壮,基本都在魏俊海的工程队里,招来填塘的这些人,七里八乡,那个村都有。
魏建岭说:“他们有的家远,一来一回在路上太浪费时间。再一个,劲儿都废路上了,填塘还有劲儿吗?要我说,搭个窝棚,不让他们天天回家了,十天回一次。”
吕顺和一琢磨,问题不大,点头道:“行!听老哥的。”
两人一拍即合,让工人们在旁边搭了窝棚。
果然,进度明显快了起来。三天过后,填塘整地已经快干完了。魏建岭和吕顺和心花怒放,得意的不得了。两个没有带过这么多人队伍的人憨大胆,谁都没有夜里巡夜的意识。
他们给的工钱多,夜里又不让工人们回家。大家伙儿趴在工棚里没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