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额头相抵传来的热度,与搭在高挺鼻梁上的温热吐息,少年的声音含混,像是意识不清的样子。
——“……治病。”
褚津渡的心脏忽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他僵直着身子,双手像是被冰冻在身体的两侧,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顺着少年的回答硬邦邦地回应道:
“嗯、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全然思考不了自己在说什么。
但幸好另一个当事人此时也处于神志不清,只会顺着身体的本能“贴贴抱抱”,一时之间,这个奇怪的对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额头相贴,实在是一个过于暧昧的姿势,褚津渡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下一秒,“啪——”的一声,他的两侧脸颊上便多出了一对手掌。坐在身上的少年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令猝不及防对视上的男生心头一颤,不知为何,一种名为“不知所措”的情绪迅速袭来,他也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红晕浮现在了少年白皙的脸上,秾密漆黑的睫毛微颤,两人的脸颊相触,一冰一热的温度碰撞,一时之间,那股战栗感席卷了两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口的黑洞被一点点地填满,尽管身体深处的热意还未消失、一想到要那触碰的温度便心生眷恋,但这细微的满足却已经足够使得裴星洲恢复一丝清醒。
在违背身体的本能下定决心的一瞬间,裴星洲松开了覆在主角攻脸上的手,两人的眼神相撞,在被那双总是在无意间泄出凌厉气息的黑眸攥住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快速眨了一下眼,忽然感到了几分紧张,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逃避过去。
因为垂头的缘故,视野中只有主角攻衬衣褶皱的少年垂眸攥紧了手,被“短暂治愈”了皮肤饥渴症之后的大脑此时真正清醒了过来,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但丢脸是其次的,他与主角攻此时的姿势太过暧昧。
如果每次后遗症发作的时候,他都需要褚津渡。
如果当后遗症发作的时候,褚津渡不在身边。
如果他其实是谁都可以,随便碰到一个人,自己都会变成刚才那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当开口的那一刻,裴星洲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顿了半晌,也只能闷闷唤出了男生的名字——“褚津渡。”
被唤到的人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少年,当察觉到对方忽然低落下来的情绪时,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心头也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样,唇角压了下来。
“为什么不开心?”
这次被捧着脸颊抬起来的是裴星洲。
两人的目光对视,他想移开视线,想从对方的身上下来,这是不对的,他不能……
但“离开”的想法在一开始便夭折了——男生将其中一只手从他的背后伸去,牢牢揽住了少年柔韧的腰肢。
“为什么想逃跑?”
掐住脸力气并不算大,但直到刚才试图逃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甚至现在还在微微喘气的裴星洲被轻而易举地桎梏在了对方的腿上。
有一种即将失控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这种感觉很不美好,逐渐衍生出了一丝恐慌,裴星洲的眉头皱起,尽管眼尾还浸着几分脆弱的红晕,眼中的情绪却已经被尽数隐藏——他本能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地发下了“驱逐令”。
原本心口微堵的男生不受控制地唇角勾起一瞬,腿上有些迷糊的人还强装镇定,一脸严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