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她受了多年香火,机缘巧合竟然有了神身。

她令元烟儿带勾冶与温从宁回无方,又继续寻自己的那座神像, 两人沿着塔一直来到了深峡恶谷的地底, 终于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她想上前但四方却突然涨起水势, 将她与谢扶涯一齐淹没了。

*

“这是什么?”小孩好奇地靠近锈迹斑斑的笼子,话没说完就被个妇人拽走。

来来往往的人声乱糟糟的,像锅里煮沸的水,那个妇人的话溅起来又掉进锅里,她什么都没听清。

她是什么?

铁链哗哗地响起来,她后知后觉,身体的痛也洪水一般在身体里荡开。

她脑子里雾蒙蒙的,直到看到有个人走近问她:“要不要跟我走?”

眼皮粘连着勉强漏开个缝,她看到一张净白如玉的脸离得很近,他的气息温和纯净,春风似的吹过来。

她不由自主呆呆地点了头,她忘记自己是谁,只知道她想离开这里,想跟着这个人。

他真的带她离开了铁笼,他带她回家。

原来他是瀛洲的太子珩,他天生一副仙骨,天赋异禀,承袭皇室仙术,离飞升不过半步,却是不求大道,只爱黎民。

而她不过在荒漠中被狼崽养大的孤儿,不通言语,野性难驯,在荒漠中被人擒住,卖到了瀛洲。

除了天生捕猎的本领,她再不会其他的事,来到行宫的第一天就差点咬断宫人的脖子。

宫人们混乱地惊声尖叫着,黑衣的侍卫拉起弓,箭端直指她的心脏,那锋利地箭矢却在她身前化作齑粉散去。

她警惕地拱着脊背,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太子珩却并不畏惧,站在树下看着她笑。

他遣散了一众宫人,手上变出新奇的物什来。

“你之前回来的时候一直在看,是想要吗?”

树上莹白的花瓣从他四周缓缓飘下,他双眼明亮温柔,像月下的湖水,好闻的气息传到她的鼻尖。

她皱了皱鼻子,四脚朝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说,不用害怕,从此以后你就叫阿宁,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将她带在身边,为她戒除兽性,亲自教她读书识字,规矩礼仪,还有仙法。

阿宁终于结束了被倒卖折磨的日子,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个人,世间也不只有人,还有妖魔修士精灵异兽,而这个世界很大,海内是三境九州,海外更有神山。

整整三年,阿宁跟随他走遍了瀛洲大地,走到这片大陆的边缘,太子珩跟她说,这片汪洋之后,便是神灵居所。

他将地图上九州的版图指给她看,他用手指勾勒比对着分散的九片陆地边缘,问她是不是一样。

他带她离开都城时一路所见繁花似锦,民生祥和,回来之时,却是战火纷飞,饿殍浮途。

阿宁见到太子珩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分身乏术,阿宁懵懵懂懂,每日依旧按照他从前的要求,早起练习仙法。

天亮的时间越来越晚,阿宁这日早期练习,看见站在婆陀花树下的太子珩。

阿宁不说话,只顾练剑。

太子珩浅笑着看她用剑气斩下无数落花,直到她停下,他才问她:“生气了?”

阿宁并没有学会掩藏情绪,他不在,她也不同旁人说话,吐字又生硬起来:“五十三天。”

这是他没有出现的时间。

“这么久了”太子珩敛下双眼,阿宁看不懂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没有笑。

“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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