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五人随队伍兵分两路,沈宁意与司承钰更擅布阵便由二人同几人一同护卫一众女眷归家, 其余三人便一同押解柯郸去了。
与沈、司二人同行的不过几人,见几人术法高妙本就对几人多有好奇, 而司承钰这位玉面郎君天生便一副笑面,惹得那几人也不免话多起来。
沈、司二人莫名默契, 你一言我一语不动声色便将消息套了个完全。
原来那寻人队伍不过是个临时班子,是几户农家好不容易筹集金银凑成的。
一人说道:“近月来城中常常有农妇失踪, 城主大人也极为重视,便将此事交清镜司探查,更放出话来,不论何人能解决此事, 便能进缉妖司做差事, 还更附赏金数万呢。”
另一人春风满面附和道:“清镜司查了几月也只抓出些小妖, 丢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找回来,城中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了。做得不好,却没想到此次让我等抓到那恶人——”
“我等修为浅薄,追踪这妖僧已是一月有余,却是抓他几次不得,若不是有几位道长相助,实在是不知何时才可救回被拐的妇幼。”
原来她们五人倒是阴差阳错助这群人立了大功一件。
沈宁意不言,司承钰客套笑道:“是那和尚恰好身受重伤,否则我等也未必能捉拿到他。”
拐到东市巷中,鳞次栉比的屋舍便显现了出来,复行数百步,一人上前敲门,便有农人警惕地探头而出,瞧见是熟人便才忐忑开门。
他怀中还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腿上一左一右也挂上两个淌着鼻水一脸好奇的黄发稚童。
不过一会儿见车上下来了母亲,那小孩呆愣半刻便哇哇大哭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入了母亲怀中。
那农夫上前几步,黝黑脸皱起来,像是要喜极而泣。
那妇人抚摩着孩子的鬓发,眼中也淌下泪来,低垂着眉眼,不发一言。
那农户听过事情原委,几近扑倒在司承钰跟前,那妇人也盈盈向沈宁意俯身作揖道:“我身无长物,只有这枚同心结可以赠与娘子以报恩情,望娘子莫要嫌弃我粗鄙。”
沈宁意本不欲接过,却撞上那妇人透出绝望的双眼来,心里正冒出一丝古怪来。
司承钰视线在那同心结上凝上一瞬,很快摇扇笑道:“虽是常见的物什,却也是这位夫人一片心意,师妹不如收下?”
妇人的手僵持在空中,她的脸泛着焦黄,皮肤粗糙黯淡,双手骨节粗大掌心宽厚粗粝,一看便是做惯了苦活的手。
沈宁意也低头去看,她手中同心结针线并不精巧,边缘甚至被磨得发白褪色,却洗得很干净,隐隐带着皂角的香气。
那双眼中涌出浑浊的泪,那双手似在微微颤抖。
她是在害怕什么吗?
妇人的丈夫在她身后皱起了眉,已经大步上前要伸手来夺:“快收回来,别丢人现眼”
“多谢。”沈宁意眼疾手快,已飞速将那同心结收入手中,收手时还轻轻回握了一下妇人的手。
那农户见沈宁意虽身形纤细,却是双目灼灼,周身气度不凡,那要发作的气势也顿时收了回去,又只对司承钰高声道:“仙人且要管好妇人才是。”
队伍中有人笑出声来,又有人看沈宁意面露不悦,才出声道:“只是玩笑罢了,女郎不会在意吧?”
之前她们捉拿柯郸,沈宁意并未上前,只在后方摆阵法,再有她不怎么言语,一路或乘坐师鸣玉锤上,或骑马,似是连御剑都不会,倒令这一干人将她看轻,只将她当作哪个修士的服侍随从了。
沈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