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僖狼狈地匆匆对三银施了禁言术,又才对沈宁意道歉。
只是这样,齐僖难堪得耳后颈旁皆红成一片,几近祈求地看向她,身后还跟着个抽抽嗒嗒的小孩,这般情境,沈宁意还是话头一转:
“你且先安慰他一下吧。”
于是她和师鸣玉便走在前面,好一会儿齐僖才带着红着眼已不哭的少年跟上来。
齐僖道了声抱歉,强打精神又才引着二人继续往前。
几人路过一小摊前,那里卖的饰物却是与普通饰物不同,不但形态各异更在月光下跃着点点星光,十分摄人心魂。
齐僖见沈宁意视线多停了几眼便已问道:“虞道友,你喜欢这个吗?”
那卖货郎见状便极尽推销:“这位小娘子生得俏,若戴上我这流月摇在月下行走肯定更是风姿卓越更添风采呀!”
他十分有眼力界,见沈宁意没什么兴致,便马上转头将东西举在齐僖眼前推销:“我这流月摇可不一般,乃是在月神座下供奉九九八十一天,不但在月下流光溢彩,更是能让心上人对你神魂颠倒,是最适合送给心上人的!”
师鸣玉拆台:“你在这上面加了什么邪门歪道?”
齐僖闻言也慌张摇头:“不,不用了。”
沈宁意也多看了两眼,那步摇的光亮得晃眼,她抬手拿起摊前一枚来看,开口问道:“对谁都有用吗?”
摊贩以为她又感兴趣:“自然自然,小本买卖,童叟无欺!”
“仇人呢?”沈宁意唇边泛着笑意,“想杀我的前夫,也有用吗?”
那摊贩一愣,师鸣玉当即瞪圆了眼,齐僖更是惊惶地呆在原地。
不待摊贩回话,沈宁意把步摇往摊案上一扔,其中便抖落出一根细长的蛊虫来。
她收了手:“原来是用的蛊虫,这我便不敢要了。”微微颔首,她略过瞠目结舌的两人,继续往前了。
师鸣玉回了神,匆匆跟上,齐僖还在发愣,直至一旁三银推了他两下,他才呆呆回神。
三银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主子,原来这娘子嫁过人呀,难怪我总觉得她有些像大娘子”
齐僖被他点醒,眉头紧锁:“莫要说这样的话。”
但他心里却在赞同三银的话,她确实有一些像他的大姐姐,总是这样浅浅笑着,娴静美好,与世无争的模样。
原来她嫁过人了。但她的前夫想要杀她。
齐僖想到她放下在烛火下拆红绳的模样,那样温婉柔和,美好得令他心折,怎么会有人想要击碎这样的场景。
他绝不允许。
方才那些糟糕的窘相尴尬都抛掷脑后,齐僖捏紧了拳头,大步跟了上去。
师鸣玉则是惊惶不定,不明白虞师妹柔柔弱弱的模样,竟然还经历过这样的事,心中对她怜惜更甚,跟上前来犹犹豫豫,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不该多问。
沈宁意看穿她心意,悄声说道:“师姐不必在意,齐小道友心思纯澈,不好耽误他,说这些,不过是想打消一些他的心思。”
“我没事的,”沈宁意眉眼弯弯一如往常,“不过是从前未入道之前的事,我再添油加醋乱说一通罢了。”
师鸣玉从小便出生于上清宗,从未过过凡人的日子,不能感受到虞舒宁曾过得多苦,却也知道她双手粗粝,身体一副羸弱的模样。却不想她原来经历过那样的事,从前的夫君要杀她,为什么
她想要一问,又怕提起师妹伤心事,把话咽回去,只想着之后若有机会,定要将她那前夫狠揍一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