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确认她无事,下意识将她扶正,松开了手,。
沈宁意只笑,与他靠得仍旧十分接近:“多谢师兄方才救我。”
谢扶涯眉间一蹙,却并未将她推开,只若有所思地看向祁珧昌嫱,手中捏诀,蓄势待发。
昌嫱呆呆地看向祁珧,她已再度化作了凡人少女的模样,苍白柔弱倚在祁珧怀中,指尖正有源源不断的生机倾泻而出。
沈宁意看向昌嫱那伤口,也看出蹊跷来。
依照她们先前推论,昌嫱理应存在于过去,又是神明,上青剑只斩妖魔,她怎么会被上青剑剑气所伤?又怎么会只能一个伤口而生机尽失。
祁珧双目已变得赤红一片,上青剑为这魔气兴奋地振动不已,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刺向祁珧。
一只手却忽地抚上了祁珧侧脸,昌嫱似是从惊吓中才回过神来,少女惨败的脸上又浮出笑来:“阿珧,别这样。”
祁珧周身的黑气停了,不受控制的怒意也随着昌嫱的话渐渐平缓起来。
“阿珧,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只维持得了这一刻,与他们并无干系我只有这件事没有做好了。”
祁珧依恋地将脸伏在她的掌心,哀恸地合上双眼,身体还在不住颤抖着:“神君,我知道的,总有这一日的。”
他在她面前,总是这样出奇得乖巧听话。昌嫱其实记得,初见时,这只异兽遗孤根本看不上她。
“这万年来,你一定很寂寞吧。”
“阿珧,”昌嫱的指尖抚过他紧闭的眼,“实在是辛苦你了。”
祁珧缓缓睁开了眼,紧紧握住她的手,沉默着流出泪来。
上青剑察觉不到魔气,败兴地耷拉着回到谢扶涯身侧,而沈谢二人也具对眼前急转直下的场景不明就里
而那方昌嫱却看向了二人:“我死之后,此处便会倾覆,神庙之下有着我留下的最后一物。”
“沈宁意。”沈宁意脑中一响,听到昌嫱在她脑中唤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声只有她能听见,昌嫱的神情意味深长,确实是从一开始就一眼认出了她来。
“带上此物去通天塔,你们便会知道一切。”此话脱口而出,她当时从口出呕出一口鲜血。
“骨针。”她虚弱地喊出声,沈宁意身上便飞出一枚银针飞至她与祁珧之间。
“阿珧,拜托你了。”昌嫱双眼渐渐就要失去焦距。
祁珧悲恸地说不出话,泪如雨下,震颤着手接过那枚骨针,高高举起——
昌嫱疲惫地露出希冀的神情来,瞬息之间,那骨针逆风而下,却是狠狠冲入了祁珧的心脏中。
昌嫱震惊地睁大双眸,周身顿时化作无数星辰碎末就要散去。
“阿珧!”她惊呼一声,抬手想去抚摸他那张瘦得枯槁的面庞。
祁珧流着泪,低着头紧紧捧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侧脸之上。
“昌嫱,你以为我不知吗?”他嗔怪着流泪,“骨针入心,便可与我解开契约,你最终也要抛下我。”
青年的脸上难得露出发狠的神情来:“你当初把我从天境带出来,说要给我找家人,你却先死了,留下这一缕魂来,要我替你完成这个心愿。”
“你与天境那些神灵又有何不同,同样是利用我,又抛下我”
昌嫱就要散去,无神的眼中淌出泪来,焦急地打断他:“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你还能活,”她的泪化作碎星散落,不住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