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如动作停了,她呆呆看向沈宁意,脑中慢慢想起别的事来:“岛神,勾冶和温从宁怕是”
沈宁意也神情一默,勾冶与她有契,她能感受他尚未丧生,而温从宁与他生魂相系,也定然没什么大碍。若只是跌入幻境之中,便再不用急着去寻他们。
她想到方才那狐狸所说的深峡恶谷,她需得前去一探才可,可她对这盛海荒漠一无所知,得先问问知道的人。
思及此处,她随手收起那地上一滩黑血,张口说道:“先去一趟天境。”
东阳帝君已等了她一会儿了。
她已参过过朝会,万千案牍就在身后堆砌着。
她斜倚在华美的软垫之上,如云乌发塑成简单的发髻,身上随意披着霞披云衫,露出凝脂般的肩颈肌肤来,十指如玉段轻翘,坐在桌前的焦逢便立即用笔记下。
她一见沈宁意美目中便浮出笑意来,她遥遥地向沈宁意伸手一勾:“阿宁来了。”
沈宁意点头致礼,身后的阙如也被东阳帝君这灼人的美貌烧了脸,立即俯身致礼,乖乖垂着眼不敢多看。
“哟,还跟着个小美人。”
她话音刚落,人已立在了阙如跟前,她冷玉指间轻轻挑起阙如下巴,微眯着眼打量着她:“这小脸看起来生面善呢。”
阙如耳后一片通红,身体却依旧端正地微俯着,嘴上也恭敬规矩:“禀帝君,小神曾是当年翟尤帝君灵宠,后因犯了错,被贬下天境,做了无方的驮山之兽。”
“噢,”东阳帝君呵气如兰,“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还不过是一名掌管日辰的小官呢。”
东阳指尖离开阙如的下巴,却勾起阙如耳旁的一丝黑发:“如今神君怕是早已融进轮回星盘之中呢。”
阙如视线一僵,双眼看得更低了:“帝君说得是。”
“别逗她了。”沈宁意出声,她尤然记得东阳上次对她的算计,“帝君不如让焦逢神君带着我这地神先离开。”
“帝君不是说,有事要说吗?”
东阳睨她一眼,面色一顿,却又渐渐笑开了:“阿宁是生我气了。”
她抬手一挥,焦逢便已起身带离阙如。
东阳再次坐回案后,漫不经心地邀着沈宁意坐下。
沈宁意困惑繁多,正想发问,东阳已出声说道:“贺汀之事,从此不再归我管束。”
沈宁意疑惑地抬眸,又听东阳仿佛从牙缝中吐出字来:“这个孽徒,心野着呢,从来不会听我这个师父半句,从来随心所欲”
“倒是跟阿宁很相配。”她忽地又笑着看向沈宁意。
沈宁意洞察出东阳在转移话题:“你们师徒之间有什么,我不大感兴趣。”
“帝君,你我相交万年,就算帝君上次将我算计在内,我也并未计较,只因我知道帝君为神之本。也是帝君将我带出困境,沈宁意没齿难忘。”
“我知道此事或许凶险,帝君不愿将我牵涉在内,但此次海内三千人世一行,我早已窥得一二,如何还能置身事外?”
东阳面上的笑渐消了,她坐直身子,却轻歪着头打量沈宁意:“阿宁,不是我不愿说,只是这是贺汀的事,我无从相告。”
“但上次之事”站起身来,“你知天境主事之位有多风光,却不知其中诡秘腌臜。”
“我上次所为,是欲图拿到主持众神轮换一职,只要有了权力,我才能施展手脚。”
她行过沈宁意身侧:“权欲于人于神,皆是沾染了便难以脱手之物。”
“阿宁,我早已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