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棠骑与温从宁皆不可再出现,便随意变幻出一张脸来,在贺汀身侧扶住了他。

贺汀木然地侧眼看过去,只见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脸前,他却还是认了出来:“是你吗?”

“是我。”沈宁意不顾他掌心染血,五指滑进他掌心,“我是阿宁。”

“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贺汀的手指却没有缚住他的,他的掌心冰凉,生命随着血液的温度一点点变得冰冷。

他的眸子在她的脸庞上游移不定,眸中似有情绪翻涌,他轻轻地问了一句:“这是你本来的模样吗?”

“嗯。”沈宁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迟疑片刻,还是应承了他的话。

贺汀却忽地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好似她们初识一般天真:“阿宁,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贺汀的五指却仿若无力的从她掌心脱落,他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忽地说道:“阿宁,我想去我们的屋子里,拿你送给我的礼物。”

他话音刚落,两人已经出现在那屋外了。

沈宁意把贺汀靠在屋外草坪的一棵树旁,自己飞身进了屋,她左翻右找,不过片刻屋内里已一片狼藉。

沈宁意不知为何内心有如火烤,指尖不住发颤。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想到贺汀之前藏东西的屋子已经被天火烧尽了,凡物皆是无法在天火中存留的——除了,她送他的玉铃。

她心念一动,口中默念,那玉铃便从一处飞出,落回了她手中。

她又瞬息回到贺汀身侧,贺汀靠在树旁,意识显然已经有些模糊,他见她来,第一句却是:“你是谁?”

沈宁意惊心地把那玉铃放在他掌中,把他扶进自己怀中,认真说道:“我是阿宁。”

她握住他冰冷的双手,努力试图用神力暂时温暖他身体。

但贺汀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好似渐渐凝聚起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来。

他再次问了一遍:“阿宁,你真的长这样子吗?”

“嗯。”沈宁意答道。

贺汀沉默不语,唇边慢慢流淌出一道血来,他的声音清哑,好似这草坪之上的风,吹入她袖口,钻进她的皮肤。

但他的唇边勾着温柔的笑,给她慰藉。

他的指尖艰难地抬起,轻轻地勾住她的一丝黑发,缠在他骨节分明的指节上。

他问她:“阿宁,那天你为什么要走?”

沈宁意只能慌张地胡诌:“因为我有要紧事,便只能先走,你看我这又回来了……”

“太晚了……”贺汀的气息微弱,瞳孔逐渐涣散无力。

“阿宁,我想要记住你的脸……”

“太短了,我才刚和你在一起,时间就没有了……”

他好似变回那个小孩贺汀,好似迷恋一般轻轻用指尖抚过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双眼、她的唇。

他的指尖冰凉,却轻柔眷恋,在用指尖一点点记住她的模样。

令他几千年来念念不忘的,不只是在无方时畅快自在的活法,而是那双逆着天光向他伸来的双手,还有她眼中颠簸的月光

但他终是没有了力气,手无力的垂下了。

这宽阔的草地上有暗风低低的呼啸而过,风声刮过草尖泥泞,令他的心一片宁静。

离开时死在她怀中,也算值了。

他知道这不是她真正的样子,他知道她有顾虑,他并不介意。

但他总要有一点私心,想让她记他久一点。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出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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