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汀将碗还给她,拒绝了:“温娘这样怕苦,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沈宁意将蜜饯放进嘴里,那酸甜便顷刻间荡开。
她假装迟疑地坐到贺汀身旁,终于开口问道:“贺郎,我对你只有两个问题。”
“贺汀,”她闭了闭眸子,似是鼓起极大勇气,“你是不是从来只是把我当作棠骑的替身?”
贺汀坐在床头,闻言轻笑了一声,眸子内闪动的光却依旧凉凉的:“温娘和棠骑一点都不像。”
“好。”沈宁意双手在膝上紧攥,“我还有一问,你明知接近你抱有目的,为何却不戳穿我?”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便知道我在给你下毒?”沈宁意将眼眶变红了。
“是。”贺汀答得很快。
“既如此,”沈宁意眼眶中盈满泪水,“是我一直误解郎君,伤害郎君,我向郎君道歉。”
“郎君为我家人报仇,还收留我如此之久,”她站起身来,就要盈盈跪下,“我身无长物无以报答,只此一身,愿意献给郎君。”
贺汀却忽地拉住了她的手。
沈宁意膝盖微曲,诧异地抬起头,微红的杏眼仿佛沾了春水,一俯仰之间便有泪水溅出,正滴在贺汀的手背之上。
贺汀的眸子静静的,与她对视片刻,他终于又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阿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才醒来不久,声音里带着丝清哑,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沈宁意耳边:“或者说,棠骑?”
沈宁意心中一跳,惊异地抬眸,一行泪水便漫出眼眶,从脸颊滑了下来。
这可跟她想的不一样。
此时应是贺汀拒绝,她再非要脱衣服,贺汀被药力和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激得把持不住
贺汀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腕住,指节落在她的脉搏处,沈宁意只觉那股热意沿着脉络一点点爬上她的每一根神经。
贺汀轻轻一拉,沈宁意便又坐在了榻上,贺汀面色郁郁,似乎是将这些话憋了很久。
“无意是不是很好用,棠骑?”
沈宁意一时震惊,一手落在被子上下意识用力攥紧————
贺汀被突然被掐,闷哼了一声,沈宁意蓦地收了手。
她脑中飞速运转:贺汀怕是怀疑她很久,此时认下未必是什么坏事,反正棠骑也跟她沈宁意没甚关系。
她的嘴动了一下,用闭上,半晌才讷讷开口:“你怎么认出来的?”
贺汀似是微舒了一口气:“从一开始。”
尴尬。
沈宁意脑中瞬间涌现着和他相处的一点一滴,从一开始她的刻意逗弄,到之后的故作娇羞娴静
她深呼一口气,半天才想到要说些什么:“对不起。”
“但我做这些都是有原因的,贺汀,你知道我不会”她抬头解释,却忽觉贺汀的五指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指缝之间,他的微凉指尖还轻轻滑过她软嫩的掌心,勾起一阵痒意。
“没关系,我不在意。”贺汀浅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我只想知道。”他身出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另一只手背上,引着她的手落在他的颊边。
他乖巧地轻轻侧脸靠在她的掌心,散落的冰凉黑发滑过她的手臂,他眼中的光却灼热地要将她吞噬:“阿宁,你刚才这样问我,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别的?”
沈宁意眨眨眼,有些愣住了。
贺汀变得有点不一样,应该是药起作用了。
他现在就像自己从前养的那只猫一样,先用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