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我近来身体有些不适。”
“阿宁,你说,我会不会死?”
他的声音冷静,没有什么情绪,沈宁意却突然感觉一阵心虚。
此时贺汀应该是知道“温从宁”给他下毒,眼下他是否是在试探温从宁?
沈宁意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温声劝慰道:“贺郎不会死的。”
贺汀仿佛轻笑了一声:“是吗?”
“阿宁真是肯定。”
沈宁意继续编话哄他:“贺郎这样好的郎君,上天庇佑,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贺汀沉沉的嗯了一声,便挂在她身上不再出声,沈宁意听他呼吸越发平稳,疑心他睡着,正想将他环在自己身后的手解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喵。”
门外传来几声猫叫,贺汀环在她腰际的手也骤然收紧了。
贺汀从她肩头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眼往外看去,神色晦暗不明。
沈宁意惊疑他神色变化,还未说话,又听贺汀忽地叹了一声。
“阿宁若想养些小猫小狗也正好,只是我”
沈宁意追问:“你怎么?”
这位素来清冷的郎君面上露出些无奈愧疚:“只是我对猫毛过敏,一沾便会浑身起红疹。”
他骤然收了尾音,面上似下了些决心:“但若阿宁喜欢,我也可以”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沈宁意却不得不放弃那只肥猫了。
她心中回忆了一阵那肥猫浑身软毛柔顺无比,更是乖巧黏人,叫声缠绵可爱
沈宁意咬咬牙,心里犹豫极了,正在迟疑,贺汀却忽地站起身来,用袖口抵住唇,口中发出几声急咳。
沈宁意佯装慌乱,一起起身,见贺汀那袖口渗出刺眼的鲜血。
算了。
沈宁意立即开口道:“贺郎的身体最为紧要,其他都是次要”
不待她话音落地,贺汀身形一晃,已往地上倒去。
作者有话说:
贺汀:骗骗人吐吐血晕晕倒。
卫青之:她们都抱上了我才开始追
沈宁意:我就说还没到某些戏份的时间线,吓我一跳。
68 ☪ 临危受命
◎只可惜夫人为了衬托兄长,甘居人后。◎
白尔身子仅靠车内一角, 一手紧紧环住孕肚,另一只手紧扣按在车壁之上,双唇紧抿不发一言。
一旁伸手小心扶住她的棠执满目担忧, 飞快转头对外面车夫高嚷了一声:“开稳些!”
白尔轻拍她手臂以视安慰, 棠执见她唇色苍白, 笑容无力, 心中更加焦急起来。
“夫人, 您没事吧?”
白尔怀胎接近九月, 临盆在即,本应在寨中好好养胎, 可谁料寨中壮丁一夜之间皆昏迷不醒,山下城中百姓也相继逃亡。
白尔本就担忧贺汀情况,眼下又听贺汀病倒,便执意要亲自前往。
棠执架不住夫人的执拗,只能令人驾车亲自陪着夫人前往贺汀城内居所。
蹄声渐渐, 疾风撩起车帘一角,白尔轻靠内壁, 一双眼散漫地往外看去,外面暮色四合, 夜色从四方一点点地压过来。
“棠执,你说他是不是还未原谅我?”
棠执见夫人眉宇间浮上愁绪, 慌忙劝慰道:“夫人上次亲自上门向郎君致歉,还特意设宴邀请郎君,郎君应早就”
她话未言尽,已被白尔的喃喃声打断:“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