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沈宁意故作讶异,继续地装作花瓶美人:“是吗?”

她微扬下巴,不屑笑道:“你们人人皆这般说辞,可从前那人又如何?”

“如今是我在贺汀身侧,他心中只有我一人,”她声音清脆响彻,倨傲地不可一世,“我容貌之盛,那人又比得上”

哐呲一声,卫青之手中的酒杯忽地坠地,将沈宁意的尾音击碎。

对面卫青之却依旧笑着,他从容地将那碎片片片拾起:“都说这套茶具润手,我看却是太过滑手,只轻轻一击便碎了。”

他虽笑着,好似这杯盏坠地不过意外,沈宁意却心知他是故意。

她心下一时心情复杂,正想着如何回话,忽然感受到了贺汀气息就在不远处。

她刚才故作无脑的场景怕也是被他看了去。

沈宁意忍不住侧头去看,见贺汀正在大步靠近。

他今天一身玄衣,行走之间其中金线在日光下隐隐闪烁,这左右竹林中风声窣窣,一片殷绿更趁得少年郎眉目卓越超然。

他行至她身前,也不多看卫青之一眼:“阿宁,走吧。”

沈宁意站起身来,装作无措地站起身来。

贺汀伸出手来掌心向上,沈宁意怔忪片刻,还是将手覆在他了掌中,他修长十指轻松便自然地滑入了她的软软掌心之中。

他牵着她,又转头对卫青之说话:“我先带她走了。”

卫青之只斜睨他一眼,笑言道:“现下是连声夫子也不愿叫了吗?”

贺汀并不回话,长睫如鸦低垂眼下,他轻轻对卫青之点头做礼,便牵着沈宁意转身离开了。

沈宁意心知两人现下关系不如从前,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疏离。

她被贺汀牵着步步往前,掌心灼热,而她一抬头便是少年郎如墨的黑发在风中清扬。

不过才行两步,身后卫青之的笑声隐隐约约,口中似在喃喃什么,声音不大,沈宁意却能听得清楚,他说:“贺汀,你的品味倒是变了”

沈宁意心中讶异片刻,霎那间便明白了卫青之话中所指——他难道也知道贺汀曾经爱慕棠骑?

不及细想,前面倏地传来人声喧嚣,脚步声杂乱,似有几人正在追着一名只着中衣,长发披散的男子。

沈宁意一眼认出那是章俊言。她也本以为章俊言一回来便会道出棠骑死讯,却没想到他似是受了极大刺激,精神错乱,直至现在也未说出实情。

这也是沈宁意此行的目的之一。

思量间那章俊言已发现贺汀,他身形极快,已飞窜到贺汀眼前,他手中举着一根锁门的长棍,正在手中肆意挥洒。

他躲过身后追随众人,双目沉沉盯住贺汀。

“是你!”

贺汀立即将沈宁意拉至身后,硬生生接住了章俊言的一棍。

只听砰地一声,贺汀的手骨被敲地咔嚓一声,而那章俊言也猛然愣住,他身后众多捕捉之人也趁机将他制住。

章俊言愣在原地,双眼定定在贺汀脸上游动,忽地视线一转,落到了沈宁意身上:“是她对不对?!”

他乍然加大音量,又要向沈宁意而来,却手脚皆被缚住,他疯狂挣扎,一双眼瞪着溜圆,毫无那日斩下那头颅时的冷静。

众人需要知道真相,沈宁意已暗中施法,只在片刻,那章俊言在与众人撕扯僵持下终于停了动作,他神色中似有片刻的清明。

“贺汀?”他出声喊道。

场上众人也已发现他的变化,面面相觑却也还未放开桎梏住他的手。

“是我。”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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