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卫青之仍在房中独酌,身后的随从已一劝再劝,也没能让他放下那酒杯。
他望着朗月,听着侍从上报官府走水之事,心却莫名飘远了。
他不会就此确信她是谁,贺汀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会这样放过。
万一呢。
一府之中,还有另一个未曾入梦的人,他听着手下的上报匆匆起身,穿衣时忽地一阵疾咳,一低头,见掌间都是鲜血。
作者有话说:
沈宁意:撸猫中
贺汀:吐血中
卫青之:找人中
65 ☪ 落水
◎城中将乱,娘子还是别出门的好。◎
“左边左边!”
“往右一点往右一点!”
前方一群婢女围在树下, 七嘴八舌地指挥着树上的连左。
小小少年郎一身劲装,按着指挥才摘下了风筝。而他动作幅度太大,将稍高处夹在树杈间的黑猫吓得又朝他凶恶地哈了几声。
沈宁意退后几步, 默默远离了前面的人群, 也站在了视野更好的地方。
她抬眼瞭望, 仔细观察了半晌发现连左并不需要她的帮助, 她便又往后走了两步。
一旁就是池塘, 前面衣裙小娘子着急地挤来挤去, 若是凑得太近,极易被挤进池塘里去。
昨夜她将猫放在屋中留下吃食后, 自己便去察看贺汀那方的情况,一回来却发现猫不见了,她出来找连左一并跟着,就看到了眼前这番状况。
一群放风筝的婢女的风筝缠上了树,那只黑猫也不知怎么爬了上去, 可它身肥体胖,和那风筝一并卡在了树上。
连左小小年纪, 却轻功甚好,轻松便摘下了风筝, 只是树下一群年轻娘子见他年轻,逗弄取笑不断, 倒让他出手犹豫小心来。
沈宁意站在池塘边看戏,正想施法安抚一下那只黑猫,耳边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温娘子?”
沈宁意撩过眼去看,见卫青之正大步走了过来。
此人今日穿得光鲜至极, 与沈宁意之前在牢中看到那个一身颓丧的人仿佛判若两人, 尽管一头银发, 却依旧身姿笔挺,与七年前那个翩翩公子相比,更添了几分沉稳。
像只求偶的花孔雀似的。
沈宁意忍不住心中暗笑。
卫青之已走到她身侧:“这是温娘子的猫?”
“倒也不算,”沈宁意淡淡应他,“不过这贼猫半夜中闯入我屋中,我本想打它一顿,谁料这猫这样没皮没脸地缠上了我。”
“我看它这样殷切谄媚,便留了它一夜,谁知它不知何时又溜走了。”
“不过倒也无妨,毕竟我与它都没有什么损失,野猫在野外,我在我该在的地方,它就跟没来过时一样。”
她浅笑着望向卫青之:“陆郎君,你说好不好笑?”
卫青之笑得霁月清风一脉疏朗:“温娘子说的是。”
“只是温娘子今日打扮这样精心,是要出门吗?”
沈宁意微昂下巴,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不过是从贺郎送我的衣裳里随意捡起一件来穿,再有我天生丽质加成罢了。”
“那就好,”卫青之笑容清浅无害,“城中将乱。”
“温娘子还是别出门的好。”
沈宁意微微睨他一眼,见此人唇边勾着淡笑,正往连左那处看去。
他倒是从容,可沈宁意昨夜却是守着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