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她。

齐田看她几眼,又揶揄地看向正在桌前埋头处理事务的贺汀,他一脸侃意偏头对贺汀说道:“离岸,有人给你送药来了。”

贺汀头也不抬,声音淡淡地传过来:“进来吧。”

齐田笑着用眼神朝沈宁意打了个招呼,立即从她身侧溜走了。

齐田看她会是这个眼神,想来贺汀把此次遇刺之事彻底压了下来,齐田

依誮

并不知是“温从宁”刺杀了贺汀。

傻小孩,也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

沈宁意端着药进了门,贺汀却也一个眼神都没递过来,只说道:“放那吧。”

沈宁意却站在原地不动,心道此药是慢性毒药,药性只有积累起来才会发作,为保证贺汀发作时间与他命盘中时辰一致,她需盯着贺汀喝下去才是。

贺汀做了半晌的事,余光暼到那人还未离开,才慢慢掀起眼皮看到了沈宁意。

他目中似是滑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对沈宁意淡淡说道:“回来了?”

沈宁意故作难堪地嗯了一声。

贺汀只看她一眼,又埋下了头去,他眸色沉沉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却突然从喉中吐出一声咳嗽。

他以拳抵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沈宁意慌张手足无措了片刻,立即将那药端到了他的桌前。

“你快将药喝了吧。”

她也没下多重的手,她那刀刺进的位置是她精心计算,避开心肺,按理不会出错,可眼下贺汀怎么看起来伤得这样重。

沈宁意匆匆走到他身侧,微微弯腰,忍不住要将手伸到贺汀身后,施法替他缓解,刚一探手却忽地被贺汀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冰凉渗人,力道却很轻,沈宁意感觉他指尖的凉意正在悄无声息地在她腕间渐渐扩散开来。

沈宁意心中一跳,一垂目发现贺汀正在抬眼看她。

春衫薄透,他衣袍微敞,内里胸腹间缠着素白纱。

他眸光沉沉,眼中因剧烈的咳嗽漫上一些潋滟的水光,眼眶微红,鼻骨浑然天成,唇上有玉泽闪动。

几丝碎发轻拂在他的脸侧,或因受伤,他的眼中有些幼时的茫然天真的光芒攒动着,看起来有些脆弱。

他并未放开她的手腕,只是轻轻束缚着,将她的手移到那温热的药碗边。

他出声问道:“温娘现下想清楚了?”

沈宁意将那只手覆在碗侧,手心被碗中药水的热度温着,又恢复了些热度。

她别开双目,静静点头。

贺汀不再说话,他静静看着沈宁意。

片刻后他也屈指去轻轻触碰着那温热的碗背,修长的指尖只仅仅离沈宁意的一寸。

沈宁意蓦地收了手,又听贺汀问道:“温娘这两日且过得如何?”

他的指节在那深色玉瓷碗背上轻轻摸索着,动作轻柔。

他看向那还有些些许热气缭绕的深色汤药,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样子。

不等沈宁意措辞完毕,他已然又开口说道:“我那舅舅将你关至牢中了?”

沈宁意面露窘态,双眉微蹙,开口答道:“嗯。”

“我已想清楚了。之前是我无故发癫,冤枉郎君。”沈宁意轻咬薄唇,“郎君胸怀宽广,是我难以比拟。此次从宁对郎君做下如此恶事,郎君却还愿既往不咎,为我隐瞒,甚至还愿继续为我查案。”

沈宁意退后一步,微微俯身说道:“若无郎君,我早已死于山间,此次之事,从宁愿意以身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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