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中飞舞着细细密密在空中飞舞的灰尘。

那桌上吃食被蛇鼠爬过,狼迹斑斑, 而一旁的牢房中也透进些许光亮, 其中已经空空荡荡了。

那个人似乎离开了。

沈宁意随意扫视, 才发觉那座牢房门前没有上过锁的痕迹。

牢房中只一桌一椅, 和一卷破草床, 也没有留下什么踪迹。

奇了怪了, 他是故意来牢里蹲着的吗。

不等她细想,外面突然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想是白玉钦来了。

沈宁意收了符咒,又变作了温从宁的模样,坐在了床边。

若沈宁意没有猜错,昨夜白尔是被白玉钦诓去探贺汀口风的,白玉钦现下应是要把她带回贺汀身边的。

白玉钦已看到在牢中呆了一夜灰扑扑的“温从宁”, 大步推开牢房门出声关心道:“温娘受苦了。”

沈宁意装作迟疑地站起身来,犹豫问道:“如何?”

“温娘可以出去了。”白玉钦走到她兴奋身前说到。

他神色却又忽然一变, 叹了声气无奈说道:“说服贺汀实在是难。”

“只多亏我还是他舅舅,在他面前还能说得一两句话, ”他语气一顿,“只是要为难温娘了。”

白玉钦不忍说道:“贺汀要求温娘必须陪伴他身侧, 否则便”

“是吗?”沈宁意面上震惊,心中已然开始冷笑。

白玉钦便是打定温从宁不会与贺汀将事情摊开,也是笃定贺汀绝不会说出是他将温从宁包庇下来,才敢这样在“温从宁”面前胡编乱造。

沈宁意盈盈躬身, 假意致谢:“无事。经此一夜, 我也想清楚前夜之事是我鲁莽, 我应和白大哥一起从长计议才是”

白玉钦接话道:“温娘既敢信我,我也定不会辜负温娘。”

他身材高大修长,面容谦和翩翩,此时也难得激动地忽地握住了沈宁意的双手。

沈宁意惊了一瞬,生生忍住将他掀翻的冲动,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一刻,她心中突然起了个荒唐的念头:这白玉钦难道对温从宁起了什么心思。

沈宁意佯装羞怯地收回双手背过身去,抿唇勾起个假笑,又说道:“白大哥之前说要给贺汀”

白玉钦很快明白,他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剂递给了沈宁意。

沈宁意伸手接过,又听白玉钦叹道:“唉,若不是为了替温娘家人伸冤,又为了百姓,我焉能对自己的亲侄子下药。”

沈宁意十分善解人意地假意奉承于他:“白大哥以百姓为先,甚敢大义灭亲,岂是常人可懂?”

白玉钦很是受用地淡笑着,引着沈宁意出了地牢。

外面阳光和煦,棠执正等在外。

棠执一见二人便俯首做礼,白玉钦在一旁同沈宁意介绍:“这是我妹妹身旁的棠执。”

“之后你我之间便都借由棠执通信。现下我尚有公事便不能送温娘回去,便用棠执送温娘回去,温娘见谅。”

沈宁意点头称好。

棠执引着沈宁意回去,一路上偶尔与沈宁意搭话:“温娘子若有什么需求,定要同我说说,我之后每隔三日便都悄悄来看看娘子。”

她叹着气一副好心的模样:“温娘子住得地方实在遥远,也不知大郎君为何要将娘子安排在那样偏远之地,不知道得还以为要将娘子藏起来呢。”

沈宁意只浅浅笑着以做回应,一双眼却沉静地打量着棠执。

这棠执是将棠骑从曹卫手中救出来的人,她颇有能力,从前白尔怀贺永安时还替白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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