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汀突然打断了她:“温娘之前绞尽脑汁意图逃走,今日却又只得依靠于我……”
若她此时是真的温从宁,听到贺汀这话心中一定只觉屈辱嗔怒。
但听到这话的沈宁意,面上虽做出强忍羞辱的神情,心里却大呼这剧情终于有点强取豪夺的意味了。
贺汀终于透露出沈宁意从未见过的恶劣来。
她心中新奇又莫名,心道果然最算再乖的小孩,对待喜欢的异性的态度也是完全特别的。
轻叩墙板问候她,细心地给她煮糖梨水的小孩,已经完全长大了,也回不来了。
有些浅浅的情绪像清清凉凉的透明溪水一样淌过她的心,她轻轻舔舐了一点指尖的泪水,确实是甜的。
她还不忘继续好好扮演温从宁,以温从宁的性子,现下应该会说:“若,若郎君能为我查明真凶,为我家人报仇,我愿意为郎君做任何事。”
贺汀似笑非笑:“温娘子……倒是能屈能伸。”
“温从宁”面露难堪,双唇紧抿。
“贺郎,能否让我归家为家人下葬”
贺汀说道:“娘子家人如今正在官府,若那贼人与娘子一家有仇是蓄意报复,娘子出现却是有危险。”
“这两日我会为娘子查清一切,你家人下葬之时,我会接娘子亲去。”
他的声音静静的不带什么情绪:“温娘子好好将养身子,我明日再来看你。”
沈宁意目送他离开,突然发现贺汀方才神情与马车上全然不同。
他在“温从宁“沉睡时那样小心,仿佛在看一件珍宝,可和她对话时却总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为何会这样?
男女情.事,她不甚明,或许她可问一问阙如。
想到此处,她又取出才收到的光信摊开,元烟儿说到:我要去探一探无方边境。
言简意赅,简明扼要。
却是在找死。
元烟儿虽然现在是她第一神使,但沈宁意要救下她也不过因为参与到那谜团之中,又有绿饶以命相托罢了。
即便如此,她现下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她如今虽已修至金光之境,但不过只堪堪护得住无方罢了,解开无方咒罚,才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事。
她初接手无方时,无方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凶兽横行。
莫说清管,当时神法低微的她,想要活下去,便只能靠厮杀血搏出一条路来。
如今穷凶极恶之兽都被驱到无方边境之中,那些阴暗角落是曾经设下流放岛屿的神族的诅咒,她根本无法消尽。
元烟儿若真想去
纵然沈宁意可以轻易阻止她,但这样去打磨一下她的性子或许也不是坏事。
沈宁意依旧只回了个已阅。
翌日清晨,沈宁意最先等到的却是时好。
她不知怎么摸到此地,在门前探头探脑。
沈宁意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上神?”时好犹豫开口。
沈宁意冲她点头。
时好顿时迈了进来,一脸狐疑地盯住沈宁意:“我听说贺汀在山下捡回来一名女子,原来是上神假扮,不过上神这是?”
她琢磨出来了:“我懂了!”
“上神也是来报复贺汀的!”她满眼惊疑,手中握拳,“是不是?”
沈宁意:“是吧。”
时好双目放光,已经坐到了沈宁意身侧,手伸了过来:“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