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向沈宁意介绍了牵着的小男孩:“这是他的弟弟, 永安。”
沈宁意故作吃惊地向她见了礼。
小甜动作利落,已扶着白二坐下, 又去沏茶了。
白尔看出沈宁意装出的慌乱,软声道:“温娘子莫怕, 我只是来看望看望温娘子。”
“我已听说你家的事”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的手背,“温娘子节哀。”
“温娘子是叫做从宁吗?”
她眉眼中光华柔和:“真是个好名字我叫你从宁可好?”
沈宁意长睫低垂,静静点头。
她的手自然地覆在了沈宁意的手背之上,她身上有种淡淡的墨香, 闻起来暖人舒畅。
“从宁, 不要担心, 贺汀定会为你查清实情,为你家人报仇。”
沈宁意声中已有哽咽:“已经第五日了,官府和贺郎君竟然都还没有得出结果吗?”
“我的家人的尸身”沈宁意眼中聚起泪来。
怕是都臭了,沈宁意抬袖抹泪。
一旁的贺永安突然出声了:“这位姐姐生得真好看。”
“哭起来也好看。”小男孩双眼圆圆,看起来圆润可掬,此时双眼正一动不动地看向她。
沈宁意诧异从袖中抬眼,美目潋滟,正有一颗泪如星子坠下,梨花带雨,春风拂柳,也不过如此。
白尔心中也不得暗叹了一声这位温娘子的绝色,口中却安慰道:“娘子莫急。”
“此事并不简单。”她停了一瞬,似有顾虑,“据那夜打更人所说,他曾在那夜途径温家,见里面有食人妖魔,或许此事并非人为”
沈宁意已经哭出声来。
小甜匆匆放下茶,已将她拥住:“娘子莫哭,不管是妖魔还是人祸,贺哥哥都一定会帮你家人报仇的。”
对面白尔也自责说道:“是我不该直说,徒惹从宁难过了。”
沈宁意正认真悄悄施法变出眼泪,突觉衣角正被轻轻拉扯着,她抬头一看,一只小手正扯着她衣角:是贺汀的弟弟永安。
他小嘴一噘,双眼也包着热泪了:“漂亮姐姐不要哭了,再哭永安也要哭了。”
沈宁意的哭声止住了,她露出个悲戚的笑来:“姐姐不哭。”
若沈宁意没记错,温从宁有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弟弟,若是温从宁本人在此,怕是哭得晕过去都是合理不过的。
白尔见她似乎情绪好了些,这才又说起话来:“此次我来,一时想安慰从宁,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惹你伤心。”
沈宁意含着泪轻轻摇头。
“其二,是想说说贺汀。”
白尔神情中拢上一丝惆怅来:“在他幼时,我并未尽心,只将他指给棠骑照顾,在他眼中,棠骑怕是最重要的”
“可却没想到,棠骑出了意外,从此之后,贺汀身侧再也不见一个女子。”
白尔自嘲一笑:“尽管我爱护他不够,可我却也是他亲生母亲,总要担心。”
“从宁能够被他安置在此处,可见他对你之上心。”
沈宁意静静点头,白尔见她神色郁郁,还是收回了其余的话,准备带着永安告辞了。
永安恋恋不舍,还想多留,小甜见沈宁意刚才多看了他几眼,以为她喜欢小孩,便出声道:“夫人,且让小郎留下吧,一会儿我亲自将他送回去。”
白尔道了声好,叮嘱了永安两句,便离开了。
大抵她就是天生讨小孩喜欢,沈宁意拿着帕子帮永安擦了擦泪。
小孩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