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透着一丝沈宁意熟悉的亲昵,沈宁意蓦地将湿润冰冷的手伸了过去。

他拉她上岸,甫一用力——沈宁意便跌进了他的怀中。

他胸膛宽广恰好容下她的身躯,他的掌心带着一种青年人独有的燥热,正烧着她冰凉的指尖。

春衫轻薄,被水浸湿,正贴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之上,透出窈窕的身姿。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捧着她的腰侧,透过她湿透的衣裙传来一丝热度。

他双眸如漆,正定定的望向她。

沈宁意立刻反手推开了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别过脸去,不忘演出那点子难为情:“你怎么会知道是我?”

贺汀将手负到身后,眼中似有一闪而过的笑意:“给娘子送吃食,娘子却不在屋内,我便出来找找。”

“刚才见那水中有动静,便随便一猜”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外衣,想要披到她身上却见她神色戒备,又才无奈将外衣递给她。

沈宁意装作迟疑地接过,见贺汀声音漠然如空,颊边的小小酒窝却又露了出来:“没想到真是娘子。”

沈宁意心中考量,她正愁贺汀是否已将温从宁记挂于心,现在正好确定他之后会去再找温从宁。

她思索片刻开口了:“是我又如何?你将我骗到此处究竟是何居心?”

她泫然欲泣,装得像模像样,贺汀却怔忪了一瞬,冷言道:“若你不愿,我明日便亲自送你回去。”

沈宁意懵了一瞬,心道这算什么强取豪夺,这样下去他二人的姻缘线不全然被她斩断了嘛

她又不甘地开口:“你如今已知道我家人与居所,若你派人再来强拿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贺汀若有所思,双目幽深:“既如此”

他静声说道:“娘子便就好好呆在此处吧。”

上道!

沈宁意自觉事情要成,在贺汀送她回那小屋前还敬业地假意瑟缩发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不过一会儿,就有人送了热水来。

沈宁意本欲只伸展个术法,却也不想辜负贺汀一片好心,还是进去泡了泡。

她没想到的便是他不过与温从宁初识,就让她住进了沈宁意做棠骑时住的这件屋子。

眼前雾气氤氲,小屋里明亮整洁,物什与从前一无而别,床铺柔软其中藏着阳光的味道,此地像是常常有人打扫整理。

沈宁意叹了口气,看那一方小桌上的蜡烛灯蜡正新,想来贺汀常常来此处。

可她现下是温从宁。

又想到刚才贺汀那对温从宁与旁人不同的自然而然的流露的亲近。

果然是他这世的正缘,一上来待遇就这样不同。

从前她也有暗中观察贺汀的变化,他如今手握大权,杀伐决断,人称玉面郎君,早就不是她从前悉心抚养的乖巧小孩了,可今日一看,他还是有一些从前的影子在的。

沈宁意心情复杂,却也安了些心,贺汀刚才态度一直不咸不淡,还令她有些忧心她是否将事情办好,现下来看,贺汀自从第一次见过温从宁就上了心。

温从宁天生性子开朗自在,又兼有小女儿的情致羞赧,而贺汀如今性子冷清又凶残,今日两人初见,他话虽冰冷却是热心的,两人正好般配。

臭小孩也要经历情劫

沈宁意出了浴桶,随手施法换上衣物,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掐那只烛火。

明日她就消失,去确保温从宁那边进展顺利,再让贺汀及时赶到,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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