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最后总算稳稳当当坐上去了,晃晃小脚脚,离地还挺高的。沅雀不恐高,但他想挨着薄寻坐,努力伸出藕节似的小胳膊去够薄寻,却怎么也够不着。
“先上菜吧。”冉芳看见沅雀非要坐薄寻旁边,也没办法,只能让人先上菜。
薄承安的生日宴,自然不是邀请亲戚们来美美吃一顿。薄远洲来的时候他们还能明枪暗箭你来我往阴阳几句,薄寻是一个小辈,没有薄远洲在,这餐就跟鸿门宴一样。
菜一上齐,薄露露就先端着酒杯站起来,“小妹现在这儿敬大哥一杯”,喝完她便推儿子薄小志起来给大舅舅敬酒。
几个小孩就这么一个轮一个的站起来给薄承安敬酒说吉祥话,看着乖乖巧巧的。等最后一个堂妹坐下后,在场的小孩就剩下沅雀和薄寻了。
沅雀小小一个,幼儿园文凭都还没拿下的年纪,这儿又全都是生人,冉芳便先笑道:“雀雀太小了不会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大伯呢。要不小寻你先来吧,雀雀跟着你学。”
一旁的佣人早就给薄寻倒上了葡萄汁,冉芳脸上带笑,笑意却浮在表面,其他几个大人也都神情各异地盯着薄寻,李达明跟着阴阳怪气,“是啊,大哥就这一次五十岁生日,小寻你连这面子也不给你大伯?”
小志上次被打的仇李达明两口子还记得牢牢的,尤其是李达明这段时间憋屈得不行,他当初让孩子跟薄露露姓不就是为了薄家的产业?结果这么几年下来薄家产业还是在薄远洲手里,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薄寻还把他儿子给打了,李达明是又怕又憋屈。
薄承安听了这话也不顺耳,见薄寻依旧坐在位置上动也不动,没有要起身给他敬酒的意思,薄承安脸色顿时不好看,“怎么,小寻连个祝福语都不愿意跟我这大伯说了?”
薄寻依旧阴沉着脸坐着,没搭理。餐厅里的其他大人趁着这个薄远洲不在的时候,故意刁难薄寻。
薄承安的远房堂弟薄鹏飞撇撇嘴,吊儿郎当地阴阳怪气道,“哟,薄大少爷现在身家多少,怎么还瞧得上咱们这些普通人家啊。”
在场的只有两个性格不张扬的堂哥堂妹听得皱眉,但他们不舒服归不舒服,却也都害怕薄寻冷冷淡淡的性子,不敢接触薄寻。
大人们你一眼我一语,薄寻一言不发,却也没有要给薄承安面子的意思,薄承安的脸色逐渐挂不住了。
从头到尾沅雀都乖乖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头往这边扭,一会儿那个人说话了又往那边转过去。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让初入人世的小山雀不太能完全理解,不过沅雀本能地讨厌那几个说话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讨厌。
薄承安脸上的笑完全没了,薄远洲那里讨不到好也就算了,薄寻才多大,也整天冷着张脸,半点都没把他这个堂大伯放在眼里!
薄承安重重放下杯子,才“哼”了一声,薄寻就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其他人都吓得一懵。
沅雀懵懵懂懂伸出小胳膊,想去拽薄寻的衣服,“哥哥……”
薄寻却不着痕迹地一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冷着脸垂着眉眼说道:“我胃疼。”说完他一点停留也没有,直接转身出了餐厅,留下一堆大人面面相觑。
冉芳下意识站起来招手要把薄寻叫回来,薄承安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气得说不出话。薄鹏飞也气呼呼地说:“这小子不吃我们吃!”
冉芳担心薄寻自己先回去了,白费今天这番工夫。也不理会薄承安,连忙从餐桌后绕出来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