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伯特额角的青筋直跳。
安泊自己闻不到自己雄虫素的味道,但是现在整个房间的雄虫素浓郁得不可思议,进入这个房间的所有虫都提前注射过抑制剂,本来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但是!他刚刚的手放在了哪里!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威尔伯特几乎有些咬牙切齿,“晾着,睡觉。”
这看起来太不人道。安泊纠结了一下:“要不,你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睡、觉。”威尔伯特觉得安泊真的很有一种本事,一种把他弄到濒临爆发的本事。
安泊老实了一会儿。
他也很想睡,但是还是说道:“其实我这么睡有一点不舒服。”
不气不气不气。威尔伯特默念箴言,好脾气地对病患雄子先生说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安泊:“要不你不要抱着我了。”
“有点硌。”
“”
“不不不,不是说嫌弃你那里硌的意思,只是别的地方有点硌。”
“你当是我想抱着你。”威尔伯特的耐心即将告罄,更何况现在疑似涉及到了一个雌虫因为太硌而被嫌弃的自尊问题,“不如你现在和隔壁的医师谈谈?”
安泊在一片漆黑中看不清威尔伯特的脸,勉强回身找到方向后,还是露出一个委曲求全的笑:“要不这样,我朝右躺着,你也上床躺着,我的后背贴着你的正面,腺体不是依然能接触良好吗?”
雌虫夜视能力极强,盯着安泊湿漉漉的眼睛,一时没有回话。
安泊再接再厉:“你看你这么坐着睡也不舒服,两只脚还放在地上,怎么能睡得好?”
败了败了。
威尔伯特妥协,还是上了床,一切都遵照着病患雄子先生的指示进行,硌虫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也好不容易消下去了。
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威尔伯特和安泊双双闭上眼。
两个虫一个注射了抑制剂,一个病号,这么一折腾已经很晚了好不容易安分下来,入睡地倒也快。
只是第二日清晨,因为醒得不够及时,场面又陷入了另外一种极端——
率先听到响动的是威尔伯特,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熟的觉了,如果醒来不面对四双盯着他的虫眼就更好了。
视线微微下移,安泊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他的怀里,被他稳稳地抱着,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主治医师一见威尔伯特醒了,紧张地连忙对他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因为雄虫大多心理素质极差,面对医疗仪器检测会存在心跳加速,各种指标异常的情况,极易造成误诊,很多医师会选择在雄虫睡着时进行会诊。而且安泊上一组数据是在他应激昏迷过去时测量的,这个时候测量会得到相对准确的差值。
威尔伯特一时无言。
医师和护士也就算了,威尔伯特审视着同样站在床边的黑发雌虫。
看来他就是季星。
威尔伯特有印象,这是昨天坐在安泊左手边的那个虫。
这虫和昨天一样,一副朝他示威的样子——如果没有露出眼底那几分幽怨和不甘心就更好了。
威尔伯特干脆重新闭上了眼睛。
主治医师和夜间的值班医师低声交流了几句情况,清晰地传入了听力极好的威尔伯特的耳中,安泊的几项重要指标已经彻底降到了平均值,他的雌虫素确实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