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扬了扬眉:“你都已经躺在这里了,还故意问吗?”
面对他话语中默认的行为,亚菲特弯了弯眼角:“可以抱着你睡吗?”
“不行。”俞静展义正严辞拒绝。
亚菲特能屈能伸,不退反进:“那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俞静展:“……”
不等他想好怎么回答,雌虫已经钻了过来,下巴蹭在他的肩膀上,闭上双眼,神情满足:“这样就可以。”
枕头上都是属于俞静展信息素的味道,令他感到惬意舒适,还真的酝酿出了几分困意。
看着身旁面色安逸的雌虫,俞静展暗中磨了磨牙,周身浓郁的信息素无意识中已经将其团团包围。
他侧过身,任由亚菲特抱紧了自己。怀中满满当当,他抬起手,扯了扯雌虫颈后的衣领,垂眼看去。
肩膀上的枪伤已经用纱布盖了起来,散发出刺鼻的药味。
俞静展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偏过头去,鼻尖蹭在金色的发丝之间,是好闻的味道。
亚菲特颈后的虫纹周围多了些零星的暗红色痕迹,印在错落交叉的虫纹之间,宛如枯萎的枝头一夜之间长出了梅花。
不止是这些,上面还有深深浅浅的齿痕。
俞静展盯着自己的杰作,创作欲又在蠢蠢欲动。
但这边的画布已经没有创作空间了。
亚菲特心满意足抱着他,丝毫不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
他不觉得是上天怜悯他,亦或是自己凭借幸运才有机会活了下来。
是俞静展让他活了下来。
无论是精神上的第二次生命,还是肉/体上的第二次生命,都是对方赐予他的礼物。
他无以为报。
“亚菲特。”
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亚菲特手臂松开了些,去看俞静展的脸:“怎么了?”
黑发Alpha的表情莫测高深,眸光深邃:“你转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亚菲特依言照做。
刚转过身背对俞静展,颈侧蓦地一疼。
俞静展咬了上去。
刚才那边有枪伤,不方便咬,于是他换了一边。
即便是咬,也仅仅像磨牙似地压了压,以此缓解自己的情绪,没有真的咬破皮肤。
他一只手搂住亚菲特的腰,不让他动,另一只手往上拽了拽被子,将他们两个紧紧包裹住。
这是他创造出的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面所有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亚菲特把手覆在腰际的手上,指缝交错,紧紧握住。
咬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俞静展松开嘴,将下巴垫在亚菲特的肩上:“精神力还痛吗?”
亚菲特摇摇头,温声回答:“我感觉很好。”
“那就行。”俞静展忽然想起外面还躺着一只陌生雌虫,“外面那些虫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劫飞船?”
“是军方正在通缉的星盗,他们没办法正常在星球上生存,凭借在宇宙中游走抢劫来维持生活,基本上都是有案底的罪犯。”
亚菲特进一步解释:“带领他们的雌虫正好是五年前我执行任务时没能抓住的逃犯,可能是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我正在赶往萨利达星,才会发动袭击。”
“抱歉,连累你了。”
说起这些,俞静展想起昨天自己在驾驶室看到的场景,心生不满:“你对着自己开枪倒是挺快的,我都差点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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