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拉起被子盖住头和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大团。

黑漆漆的被窝里,俞静展的眼睛炯炯睁着,不多时又烦躁地闭上。

整个房间寂静了十秒钟的时间。

忽然,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猛然被掀开一角,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抓住放在床头边的小海螺壳,转瞬缩了回去,好像无事发生。

床上的一团鼓了鼓,归于平静。

借助被子与床单之间的一点点缝隙透进的光亮,俞静展双掌并起,托着手心上的小海螺壳。

冰冰凉凉、圆鼓鼓的海螺壳在手心中静静躺着,外壳光滑细腻,介于明黄与橙橘之间的金色,散发出淡淡的海洋的味道。

俞静展聚精会神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用食指戳了戳海螺壳,看着它在手中骨碌碌滚了两下,又将它拨了回来。

来回拨了好几次,俞静展将手指定在海螺壳的顶端,像点着它的脑袋一样,莫名其妙开始自言自语。

“为什么不来?”

“让你不来还真就不来了。”

俞静展冷脸盯着无辜的海螺壳,喃喃自语:“太过分了……”

手心中的海螺壳被他的体温暖热,乖顺的躺在中间,任他揉搓,但就是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说着,内心居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感,俞静展抿唇,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面。

第一次经历易感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感觉。

俞静展又气又委屈。

这该死的易感期。

这么想着,逐渐陷入了浅眠。

睡梦中,他隐隐约约觉得周围的动静似乎有些大了,床也跟着一颠一颠,不过由于易感期的干扰,他没放在心上,只想继续睡觉加快速度度过难熬的时间。

*

巡洋舰在五分钟后才悠悠从天上来到,降在军用飞船的旁边。

飞船的头已经严重磨损,驾驶室的玻璃窗户全部碎裂,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半身染血的雌虫低垂着头坐在里面,与五分钟前保持的姿势相同,宛如一座沉默冰冷的雕塑。

似乎笃定了他会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罗兹难掩脸上的自得,迫不及待要验收成果。

尼克比他还要激动:“老大,我们要不要先把那只雄虫抓过来!”

“急什么?”罗兹睨了他一眼,“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通讯仪,切到刚才的信号频率:“亚菲特少将,你可以出来了,五年不见,让我们好好叙叙旧。”

看到对面驾驶室里明显有了动静的雌虫,罗兹笑容放肆:“还有,你最好不要叫那只雄虫,毕竟我可不想让那位尊贵的雄虫阁下受伤。”

亚菲特冷冷朝那艘巡洋舰上的窗户看了一眼,缓缓起身,踩在凳子上从窗口登出,跳下落在地面上。

尽管看不到对面窗户里的场景,他依旧确定对方能够听到:“可以了么?”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么没有诚意可不行,把你腰间藏的枪扔在地上踢开。”

闻言,亚菲特嘴角忽然勾起冰冷的弧度:“这么害怕的话,大可以一直躲在里面。”

巡洋舰内绝对不止一只雌虫,这群雌虫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居然还需要让他把枪扔掉才敢出来,未免太可笑。

似乎被他的话戳中了痛点,罗兹勃然大怒,几乎咬碎牙关。可他知道,现在表现出愤怒就证明自己输了,他强压着怒火,挂上通讯器,朝尼克打了个手势让他过来。

尼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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