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口,俞静展这才松了手,将门打开:“什么伤。”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只是我昨晚精神力有些波动, 害怕控制不住所以才这么做。”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俞静展眯了眯眼。

如果他没见到亚菲特房间里那些染血的纱布,可能真就信了他的话。

“我已经处理过了, 大概两三天就能好了。”

雌虫的恢复力惊人,皮肉伤基本不超过一个星期便能完全自行治愈。

但是恢复力强不代表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代表不会感受到痛。

“为什么不叫我?”俞静展低声说, “我就在你对面房间。”

大量释放信息素是会激发易感期症状,但他的易感期和亚菲特的精神力暴动不同。

易感期并不会让他失去生命,仅仅是一段无法自控的情绪自控时间。

难受是难受了些, 还不至于熬不过去。

亚菲特忽然缄口不言, 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俞静展并未多想, 只当他又像上次一样害怕麻烦自己,朝房内让开了一步:“进来吧。”

亚菲特如蒙大赦, 端着已经有些凉了的晚餐进来。

正要把手里的餐盘递给雄虫。

“先放着。”俞静展此时对食物失去了往常的兴致,抱臂站在床边,看着亚菲特依言将盘子放在桌台。

不等他转身,雄虫清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衣服脱掉。”

亚菲特一惊,猛然回头看向他。

俞静展好整以暇地说:“我看看伤口。”

亚菲特:“……”

原来只是看伤口。

不过他手臂上的伤口瞧起来会有些恐怖,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给俞静展看。

可看到俞静展不容置喙的神态,他知道自己再继续迟疑下去只会消耗对方的耐心,内心一定,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表面上看去与平常无异,褪去衣服后,手臂上缠绕的数圈纱布逐渐展露全貌。

即便已经经过了层层叠叠的包裹,最上面的一层依旧印出了数道红色的血痕,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有多严重。

“这就是你说的不严重?”俞静展沉着眼,“要是都处理好了为什么还会渗出来这么多血?”

亚菲特沉默不语。

昨晚他精神力不太稳定,虽然是涂上止血剂处理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潦草地在伤口周围抹了一圈,可能没有照顾到所有的地方。

“你现在粘在纱布上的血已经凝固了,黏在伤口上,只能撕下来重新包扎。”

俞静展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痕迹,不由自主眉头紧蹙:“去把药箱拿过来。”

亚菲特很听话地点点头,从房门走出去。

在他出去后,俞静展轻声叹息,在床边坐下,等待他拿药箱回来。

亚菲特将药箱拿过来后没有交给俞静展:“我自己来就好。”

房间里没有凳子,俞静展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弄。

一看亚菲特抬手就要往上撕纱布,俞静展出声提醒:“轻点撕,不然会把伤口重新扯烂。”

听到他的话,亚菲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由扯改为了掀,慢慢沿着纱布的头部松缠。

随着纱布一层层解下来,层数减少,上面的颜色愈发深,触及到的面积逐渐扩张,从几道交错的竖痕变成了一片。

俞静展面色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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