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股血腥味绝对不对劲,他必须要了解是什么情况。
房门被推开,里面干净整洁,和刚来时一样,表面上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气味集中在了某一处,掺杂着某种止血用的药物味道。
俞静展不禁用手轻掩鼻息,脚上的动作未停。
靠近床的另一边,他瞳孔微缩。
床的另一边的垃圾桶中遗落着多缠纱布,混乱地卷成一团,被大量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俞静展的眼睛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去碰那些纱布,而是在床头柜边蹲下来,伸手拉开抽屉。
抽屉里面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最中间,刀身上有擦拭过的痕迹,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看到这里,俞静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沾着血的绷带、放在床头柜的刀、亚菲特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除非自己半夜梦游起来发疯,不然就只可能是亚菲特自己在自残。
前面的猜测根本不成立,只可能是后一种事实。
又是因为精神力吗?
每次精神力发作的时候,亚菲特的求死意志似乎尤其强烈。
上次在训练场的时候,也是拿着刀先划伤手,再刺向自己的脖颈。
因为怕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才选择求死吗?
自己结束生命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他不知道亚菲特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心思去坦然面对这件事。
必须要与雄虫结合才能疗愈精神力上的病症。
可自己并不是雄虫。
亚菲特不知道这个事实。
俞静展重重呼出一口气,忽然感觉有些无力。
虽然他的信息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亚菲特精神力的波动,可谁能保证一定是正面的作用?
万一缓解只是暂时的,实际上并不能起到疗愈精神力的效果,只会让亚菲特陷入更绝望的深渊。
“我喜欢你。”
亚菲特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不管他的喜欢是出于想活下去,还是什么其他理由,都无可厚非。
至少自己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心。
俞静展闭上眼睛,回忆着对亚菲特说你帮不了我的那一画面,雌虫在听到他的话后滞住的神色。
亚菲特的确帮不了自己,可自己何尝又能帮得了他?
不能让亚菲特寄希望于自己。
必须将这件事如实说出来。
无论亚菲特会是失望也好,还是后悔也罢,他都有义务坦白。
俞静展缓缓直起身,垂眼看着垃圾桶中那些染血的纱布。
心竟莫名感到压抑。
脑海中闪现出深夜之中亚菲特独自处理伤口的画面,洁白的纱布被溢出的血液染色,变得斑驳。
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
内心深处叫嚣着。
他不希望亚菲特死。
厨房中,亚菲特将熬好的水果粥全部盛出来,又找了些熟食切好摆盘,想找俞静展再给他盛一碗粥。
他先是来到俞静展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转身又去了驾驶室和休息室,同样没找到他。
他每个房间都看了看,最后在飞船靠近尾部的观测室找到了俞静展。
除了地板全部由玻璃筑成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