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

呼吸清浅,蹭在颈肩的发丝柔软,带着一股冰冰凉凉的湿润。

电影仍未演完,已经到了最高潮的决战情节,烘托气氛的嘶吼声有些刺耳。

担心会吵醒对方,亚菲特动作轻柔地收回放在随拍器终端的胳膊,将光脑的音量降至最低。

十几平米的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眼前光屏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亚菲特却没了心思再看,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靠着的虫身上。

一时间,雄虫绵长的呼吸声与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混合交融,形成一道不太和谐的协奏曲,鼓动着他的耳膜。

他们之间有半掌的距离,导致俞静展脖子偏的角度有些大,看起来不太舒适。

亚菲特注意到了这点,用手腕轻轻撑着床铺,朝他坐近了些。

果然角度更合适后,俞静展的脑袋无意识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虽然认为盯着别的虫睡觉的脸看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亚菲特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几次勉强拉回到光屏上的视线,没过一分钟又回到了肩膀上的脑袋。

睡着的雄虫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有些乖顺,叫他忍不住一直去盯着看。

自从拍卖会上第一次见到俞静展,无论是录节目还是休息时间的见面,对方始终都表现得精力充沛,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心和探索欲。

很少见到他疲惫的样子。

他不觉得俞静展没有这种时候。

雄虫将负面的那一面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亚菲特抬起左手,伸向右肩上的脑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隔空摸了摸,克制地放下。

下午在驾驶室的时候,俞静展睡着时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还有,他说他曾经在军队……

不知道俞静展的过去是怎样,但他希望不要是太糟糕的经历。

他不想俞静展因为过去的经历感到痛苦。

如果可以,未来也是。

时间临近午夜。

电影已经放完将近半个小时,亚菲特仍坐在原地。

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许久,右半边肩膀已经酸麻。

考虑到不可能这样睡一整夜,他终于换了姿势,轻轻用手掌托住俞静展的头部,将自己的肩膀放回自由。

亚菲特用手托着他的脸侧,手指插进蓬松的发丝之间,将其放在下面的枕头上,动作缓慢而珍重。

明明只有不到几十厘米的距离,却被他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才完成。

终于尘埃落定,雄虫的睡颜嵌入柔软的枕头,安静平稳。

亚菲特单手撑着床铺,情不自禁又凝眸盯了一会儿,随后起身,拿上带过来的水杯和随拍器,关灯离开了房间。

浴室里,热气蒸腾,模糊了水幕中挺拔的身影。

任凭花洒喷出的水从头顶淋下,亚菲特低垂这眼,望着摊开的手心。

无法不去想,无法不在意。

他显然忘记了颈侧的伤口还不能沾水,纯白的纱布已然浸湿,印出隐隐的红褐色。

水流顺着眉骨淌落,因重力落入眼眶。

他竭力控制自己,却无济于事。

只要一闭眼,满脑都属于他。

睡着时呼出温热的气息,无意间散发出的独特香气。

简直像病毒一般,占据所有思维,瓦解全部理智。

亚菲特对这方面几乎可以说一窍不通。

但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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