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选择,一则是为了圆刚才的谎,二来赛赫敕纳找过来,也方便顾承宴及时改变话题。
一到地方,小五就开始讲青霜山上的事——掌门去参与了两次武林盟的集会,山门又开宗收了许多弟子。
“师父闭关了,倒是师伯又收了好几个小弟子,其中有个很出挑的姓息,连掌门都看好他的天赋。”
“至于……”小五想了想,“师叔你担心的那些事,没有,皇帝还不敢对青霜山怎么样。”
“你想呀,百姓又不是瞎子,当年是我们青霜山收留了他,然后又是我们青霜山的弟子助他夺位,哼,他对付我们,就不怕民心尽失么?”
顾承宴知道这道理,他只是不相信凌煋的品行。
从前世的经验来看,凌煋疯起来可是什么都能干、都敢干,对他都敢下手,何况是青霜山。
“还是提醒掌门,不要掉以轻心。”
“是啦,知道啦!”小五嘿嘿笑着,没心没肺往前跑了几步,“倒是掌门问呢,想知道小师叔你是不是打算长留草原了?”
他转过身来、倒退着走,“都邀请我们来参加婚礼了,往后是不是我们都可以来草原看你?”
顾承宴瞅他一眼,咳咳两声,“再说。”
小五没往深处想,只又转身感慨整个草原的广袤、天空很蓝、云朵很厚,还有那么多成群的牛羊。
只可惜他到王庭的时候已经是九月,附近的草枯黄了大半,没能够看见那般连片的翠绿草毯。
“那——”小五停步、歪歪头,“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作为‘娘家人’。”
……什么破孩子。
顾承宴扯了一根草杆子扔他,“好好说话!”
“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小五稳稳地接住了那根草杆,然后抬手做了个挫剑式。
顾承宴没多想,只继续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有什么需要的王庭自然会准备,不用你操……喂!”
小五玩心大起,突然以那草杆为剑,直朝他面门袭来,若非顾承宴身法还在,就要被戳中了。
抬手弹了弹那草杆,顾承宴眯起眼睛:“皮猴子,是不是讨打?”
小五素日玩心大,但也心细如发,他本来就是剑修,手里只要拿着和剑差不多的东西就会想来两手。
青霜山上的其他弟子也经常这么过招,就算是打扫山门的小弟子,也会在办完了今日的活后用笤帚过两招。
虽然被掌门看见会被骂,但大家都是默认会这么办的,从前他也这么和顾承宴闹过。
挫剑式和直剑平扫是最基础的剑招,他也没用什么力,可顾承宴反应迟滞,最后那下明明是堪堪避开。
而且小五抬头,眼神锐利,顾承宴虽是在训斥他,但眼神躲闪,似乎隐瞒了什么事。
若换在三四年前,小五肯定会开口追问个不停,让顾承宴说出来事情的真相,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
他突然又拔了一截草杆,在顾承宴还没反应过来时动手起势,“师叔接招!”
“喂你!”顾承宴尽力避了,青霜山的身法轻灵,只要记着步伐还是能比平常走快上许多。
而且小五的剑招他大多知道,看他起手就知道他是什么动作,所以还能勉强避开:
“你小子,怎么还犯起浑来,还不快停——!”
小五接连试探了两下,很快就看出来顾承宴没在用内劲,或者说——他的内劲消失了。
内劲消失等同于习武之人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