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即狼主位后,出生的第一位尤卡惕,快快长大吧,长大骑最快的马、拉最响的弓,做草原的第一巴图鲁。”
婴儿听不懂他说这些,但是却大胆地捉住了他的手指,咯咯笑着咬了一口。
兀鲁翟王本是心怀感谢,但和夫人一起又被儿子这荒唐的举动吓得不轻,正准备低头告罪——
狼主尊贵,如神明不可亵渎。
就连他们十二翟王,也仅仅允许在行大礼的时候亲吻狼主手背以示忠诚。
儿子再小,赛赫敕纳要是计较起来,也只能是他们夫妻管教不严的罪过。
没想战战兢兢地抬头,却看见赛赫敕纳露出个粲然笑颜,“你小子,倒是挺懂规矩。”
他收回手,又轻轻捏了小孩脸蛋一把,然后随手往后一伸手,敖力会意上前、捧出来一个木匣。
赛赫敕纳打开匣子对着兀鲁翟王夫妻,“我也是第一回受邀参与洗礼,之前在王庭都是遏讫替我周全。”
被突然点名的顾承宴歪歪头,讶异地眨了眨眼:
他都不知道,小狼崽什么时候准备了礼物?
“这位是一直在我家遏讫身边伺候的哥利达,”赛赫敕纳用下巴指了指特木尔巴根,“他是乞颜部族人。”
“收到邀请后,我和乌乌就一直在考虑送什么给你们,正好他提到豁兰城里有此物,我觉着不错,便算是我们一家送你们的贺礼。”
赛赫敕纳捧在手心里的,是一件墨狐皮襁褓。
其实他的话半真半假,什么考虑商量,顾承宴这一路上大半时间都被他折腾得在睡觉。
少数清醒的时光,他也是着急与赛赫敕纳分析局势,从未听小家伙提起豁兰城和新生儿贺礼。
如今听着小狼崽当着他的面儿编瞎话,好像还蛮新奇的,所以顾承宴就好整以暇地听着。
墨狐皮比一般狐皮柔软细腻,而且还极保暖,这种东西用来给孩子做襁褓很好,也适合给老人做护膝。
赛赫敕纳大约是从敖力和穆因之间纠纷的襁褓得到了启发,私下里问了特木尔巴根,就弄来这样一份东西。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兀鲁翟王当时只是察觉出库里台议事的气氛尴尬,想要卖新任狼主一个好。
却没想到自己的解围竟然能得到如此厚赏,他脸上的红色更深,手脚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放:
“这、这太贵重了,主上……”
兀鲁夫人抱着孩子,也有些许茫然,她是外族人,或许并不知道草原王庭内的勾心斗角,但看丈夫的反应,也该知道这份礼有些超过了。
“主上,您和遏讫能来已是孩子和兀鲁部莫大的尊荣了,这份礼我们……不能要。”
赛赫敕纳却将他们俩个直接扶起来,顺手就将木匣塞到了兀鲁翟王手里:
“不用觉得心有不安,你们兀鲁部帮我的,又岂非是一张狐皮子、一张襁褓能说得清的。”
他拍拍翟王的肩膀,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兀鲁翟王肃然,他看看赛赫敕纳又看了看他身后面带微笑的顾承宴,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右手放到左胸上:
“主上,我部是小部,虽不一定能为您开疆拓土、前线征伐,但若您需要,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赛赫敕纳点点头,蓝眼睛中华光闪耀:
这便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顾承宴给他讲了许多汉人的贤德明君,甚至提了三顾茅庐的故事,说为君王者,倒不一定是文治武功、能力恒强。
他们往往知人善任有容忍雅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