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眼前的铁柱亦然,明明昨夜还在吃醋他分给“别人”的时间太多,今日却又将胖胖的特木尔巴根留下。
顾承宴忍不住,抬手轻轻蹭了下眼角。
实不知要如何掩饰这一瞬的失态,他只能把脸往赛赫敕纳的胸膛里藏了藏,然后小声嘟哝了一句:
“你、你有没有觉着,铁柱胖了……”
第47章
铁柱离开极北草原时, 赛赫敕纳还在圣山上,根本没见过他从前什么样儿,自不知他是圆是扁。
看了眼藏在怀里的人, 赛赫敕纳并没拆穿顾承宴,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然后顺着应声:“嗯。”
戎狄官制仅有五品,从特贵开始往下还有达官、发官、察官和匐官。
从前特木尔巴根被封的是俟利发官, 属于王庭文官, 多事评论、议政, 位居于其他武官之下。
先狼主应是见他懂汉地文化又能说中原官话,便专程给他拔擢上了王庭, 封赏成一位俟利发。
如今赛赫敕纳又给他往上提了一层, 成为了哥利达,以后在王庭出入也更方便。
哥利一词,在戎狄语里有智者、长者之意, 虽说拿来套用在铁柱身上不是那么贴切, 但达官里头其他都是典兵武将, 更加不适合他。
狼主和遏讫说的悄悄话, 特木尔巴根是一概不听, 虽然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还是恭敬跪着,只抬手揩了把脸、抹去那些眼泪。
“见面是高兴事, 别哭啦。”赛赫敕纳笑, 表面上说的是铁柱,实际也是说与顾承宴听。
顾承宴轻哼一声, 手指在被子下拧了小狼崽一把。
本来赛赫敕纳要陪着顾承宴的,但老梅录还有许多事要和他商量着安排, 已经让敖力来请了四五次。
“……你去吧,”顾承宴的情绪缓过来,他吸吸鼻子,推了小狼一把,“正事要紧。”
“哼,”赛赫敕纳依言起身,但还是往顾承宴身后塞了两个软枕,“就知道乌乌要这么说。”
正事、正事,反正在乌乌眼里什么事都比挨挤在一块儿重要,他就不能和漂亮老婆多贴贴、靠靠。
“好好照顾遏讫,”赛赫敕纳拍拍特木尔巴根的肩膀,“他信任你,你又是他来草原熟悉的第一人……”
特木尔巴根红着脸,当即用拳头重重锤了锤胸口,“是!主上您放心!”
那憨直的模样,看得赛赫敕纳都忍不住要笑——乌乌身边这些人,还真是各有各的有趣。
他点点头,满意地走了。
剩下顾承宴和铁柱两个,相视着都有些脸热,倒不是羞赧,只是数年未见,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情怯。
最后是顾承宴先开口,“你、你快起来吧。”
特木尔巴根这才哦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起来,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遏讫您这些年都还好吗?之前听说圣山上刮白毛风,我都急坏了,给您送的鹰讯您一封都没回……”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灶膛边找了水壶,试过温度后正巧瞥见赛赫敕纳专门放在显眼处的蜜罐子。
特木尔巴根心领神会,很快就翻弄出一只铁杯,往里面添了蜂蜜、注入温水,递给顾承宴:
“我当时就想着您是出事儿了,可部族还在打仗……”他尴尬地擦了擦眼睛,“是、是我没本事。”
一年前,狼主过世、极北地动,圣山上起白毛风。
整个草原上都在传,说极北的地动和白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