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脚踝上。

铃声清脆叮当,更衬得乌乌叫得好听极了。

如此到天际白,又到日上三竿。

顾承宴的精神终于到极限,也被逼的眼角湿透、什么告饶的话都说尽。

最后一点模糊的记忆是——

他搭着赛赫敕纳的手,枕在他胳膊上,难耐地说了句:“不要了,好涨……”

然后,他就失去了所有意识,沉沉陷入黑甜乡。

只盼小狼崽别揉按了,他没练过合|欢宫的秘术,再揉下去也只是肚子痛,消化不了,也变不出小崽。

……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承宴觉浅,隐约听见一些嘈杂人声,然后就是赛赫敕纳慢慢走过来的脚步声。

他想睁开眼,但实在太累,眼皮重胜千钧,犹豫再三,只能攥紧被子轻声嗫嚅道:

“……好累了,阿崽饶过我。”

赛赫敕纳却只是轻笑,俯身低头捏起他还挂有牙印的下巴,然后舔吮着他布满紫红血痕的唇瓣——

将什么东西,推进了他嘴里。

顾承宴挑挑眉,一开始还以为小阿崽进步了,会玩这些花样了,结果下一瞬,就被入口的苦味刺得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张嘴就要吐,赛赫敕纳却压着不让他吐,反堵着他的嘴、缠住他唇舌,加深了这个吻。

……是药。

顾承宴被苦得清醒了几分,也从那熟悉的味道里尝出来了:是他的药,是一年前害小狼落崖的那些药。

啧。

顾承宴含着苦药,忍不住腹诽:这种时候,缱绻喂人的应该是蜂蜜水、红糖蜜枣什么的。

臭小狼勾着他亲吻,竟是给他喂颗倒牙的药。

顾承宴累极,阖眸再昏睡过去前,却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哀叹:

别人是夜深丝竹、春意凰鸣,只盼着无限缱绻深情。到他这儿,斗帐香篝、被底摩挲,却只换来——

苦药一枚。

哪有这样的。

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要教小狼的,还有很多很多……

第32章

顾承宴睡着了。

或者说, 是彻底失去意识昏过去了。

赛赫敕纳趴在炕边,瞧着他安静的睡颜,总忍不住用手去戳碰他泛红的眼尾、留有牙印的耳尖……

此刻的顾承宴仅剩下本能, 被这作乱的手指招得实在难受,便一缩脖子、嘟哝着把脸藏到被子中。

赛赫敕纳一愣:“……?”

半晌后,又不由闷笑出声,他怕人憋坏, 伸手拉拉被子, 想给乌乌漂亮的脸蛋挖出来。

但——

顾承宴骨子里, 大约还是怕的。

刚才自己撩拨在先,碍于面子才硬撑了个全场。这会儿意识全无, 身体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瑟缩着往里躲、手指紧攥住被面不放。

赛赫敕纳无法, 沉吟片刻后俯身趴到被边,贴着那几根白里透粉的手指,轻轻哼唱起《苏德鲁牧歌》。

他记得乌乌喜欢这个。

果然, 一开始感受到他碰触而绷紧的顾承宴, 在熟悉的舒缓曲调中渐渐放松, 终于松开了被面。

给人脑袋挪出来后, 见他眉心还不安地皱着, 赛赫敕纳又凑过去浅啄一下, 用柔软的唇齿抚平额心。

眉间的川字纹渐散,顾承宴这才彻底睡踏实了。

赛赫敕纳凝眸看了他一会儿, 已变成暗蓝的眼瞳里, 倒映出屋内的羊油灯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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