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面前站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您有事?”
“女娃儿,我看你面善,提醒一句。”老人捋山羊胡,压低声音神神叨叨,“你们的店位置,二字店名风水不好,建议换五字,金木水火土站稳。”
原来的店名,醉生,取自醉生梦死。黎初漾从不信鬼神之说,付之一笑,“劳烦您提醒,谢谢。马上饭点,要不留下一起吃个饭吧。”
老人不在意地挥手,“你有福报之相,这辈子有贵人相助,日后福气大着,好好积德行善。”
她看向街头车水马龙,眼神柔软,淡淡地说:“确有人相助,但我的贵人是我自己。”
老人哈哈大笑,“好好珍惜吧,孩子。”
说完佝偻着腰消失在街角。
晚九点半,处理完工作事宜,几乎走遍半个凉川。
和萧阈提及此事时,他正在拍摄LCC团队MV,音筒全是跑车轰鸣和呼啸而过的风声,他紧张地问有没有受伤,一副马上要飞过来的语气,安抚好久才消停。
通话暂停三十秒,走出电梯后恢复,沉甸甸的购物袋换只手,她问:“你信鬼神之说吗?”
“不信。但如果发生在你身上就信。”萧阈轻笑,“抽空我去寺庙跪拜神佛求他们保佑你。”
早就发誓再无折膝之日,她果断拒绝,“我不跪。”
“知道。”他懒洋洋地说:“我来就行,你旁边站着,让他们看看你的脸,别他妈保错人了让哥白忙活。”
脚步慢下来。
明明室内无风,有什么贯彻胸膛,从萧阈那一端连接她的心脏,黎初漾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哥了?”
“嗯,有点。”她抬腿,踩在公寓廊道厚实地毯,说:“今天发生事故那会儿,我发现,孑然一身有牵挂后,原来会变得怕死。”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萧阈一字一句,极为缓慢地说:“漾漾,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字了。”
他坦荡直白地承认,“我会害怕。”
难以想象萧阈顶着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说害怕,黎初漾有所动摇,寻思是否改个名图吉利,被这迷信念头惹得无声发笑,“那老人家说了我日后福气大着,别怕。”
“好,谢谢乖乖今天替我保护自己。”
情话真是信手拈来。
门的面容识别灵敏,滴一声,锁开。今天奔波一路地面并不干净,鞋底粘稍许泥砂,黎初漾不想弄脏价值昂贵的门毯,在外面踩掉鞋。
音筒传来高阳孟博的声音,问什么时候开始,萧阈敷衍几句说不急,转而问她:“漾漾,你累不累?”
“不累。”
“上次那傻逼导演非要取半夜的景,我还得拍两个小时,你困了就先睡,橱柜里有红糖,不要喝凉水,被子盖好……”
还未制止他的碎碎念,孟博率先打断,“哥们,你他妈怎么跟老父亲似的?”
“滚蛋,老子是你爹。”萧阈凉凉甩了句,声线一变继续温柔地叮嘱:“饿就叫管家,宵夜我提前订好了……”
“萧阈。”
“怎么了?”
看着铺满向日葵的桌面,黎初漾努鼻嗅了嗅,将纸袋搁到地板,“给我发定位吧。”
破天荒的,他拒绝了,“你不方便。”
“狒狒她们不是-->>